男人哑声问，拉开两人距离，又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火不侵的模样。

人本贪，纯粹的不夹杂一杂质的，难得一见。人既然人，亦希望被所之人着，没有人会说，他不需要，也不在乎。付不是为了回报，可若没有回报，没有那人的一动，又能持多久？

易醉着气，没有答话，冥枭就着夜明珠的淡光，在附近搜寻，很快便找到了几个小瓶，好几个，却是空空如也。

易醉自认不到，他只是个伪君。

他的声音既平又稳，带着惯常的调笑，若非亲所见他刚刚才咳了血，冥枭绝对想象不到，如此的声音来自一个气若游丝的病人。

从苏醒到现在，他虽然依然有些乏力酥，但是上的每一伤，都被人细细用明显一看就是从里衣撕下的布料包扎了，丝丝温的凉意从伤传内，还有淡淡的香味，是那些名贵的伤药才会有的。

那用冷漠筑起的墙，终于因为本的一裂，容许了外的。

“你在想暮若闻么？”

冥枭怔了一下，随即，慢慢地垂下睫，碧光洒落在他的侧脸，刀凿斧刻的廓锐利非常，然而垂下的密长睫，细温弱，带的那张冷、毫无表情的面孔上，也多几分孤寂瑟冷来。

父母为儿女，妻为丈夫，知己为朋友，仆人为主……关系，不外乎恨情仇四字。

“而你和我，还不知，能不能活着走这里……与其替他担心，不如想想

易醉望着黑暗的石，用余光注意着侧的男人，见他愈发沉默，甚至下意识地侧过去，好似在逃避着什么，底隐在暗中的笑意一丝丝厚起来。

“你家主……江山人，全都得到手了。”

“狄云越的毒虽然霸，却还是差那么一。他武功在半香内就会完全恢复，若及时定运转内功心法，内力还会因祸得福，最少也会增长三成。”

一个人，为了另外一个人，究竟可以到什么地步？

“去救冥焰的，也是我麾下好手，他们既然发了信号，那么冥焰就绝对不会有问题。”

冥枭见他如此，发一声低低的叹息，悠远长，又无奈苦涩。

往常，这味他都是从暮若闻那里闻得，暮若闻虽贵为一堡之主，对自己安危却毫不在意，甚至还发生过用自己替冥枭挡剑的事。

“你带的药呢？”

易醉低咳起来，血从嗓呕，无法抑制，然而，他的嘴角却翘起一弧度。

能到什么地步？恨又可以恨到什么程度？

冥枭沉默着，将周围的空瓶收拾好放到角落，也没去问那里面的药都去了哪里。

“只剩下些金创药……咳咳……”易醉坐起来，咳嗽声已止，碧光下俊秀的容颜苍白疲累，角眉梢都是倦意，“没事，我现在，还死不了。”

“不用担心，我给他那颗药，可是我压箱底的宝贝之一，就是教主给我要，我也没舍得给他呢！”

“你不在乎你的命，觉得它一文不值，可我在乎。”

舍弃一切，护着捧着，怕他伤了怕他疼了，只希望他开开心心幸幸福福。这自是最无私最难得的法，可真正到此的的世人，又有多少？

他看着笼在黑暗里的男人那一瞬的愕然，那双锋利的双眸微微睁大，像是第一次他的话语，了他的心。

旁边的青年低笑着开，带着笑意的调侃，是冷黑暗的密室里唯一染了温度的存在。

“至于狄家少主……他一死，万古山庄定会大，这么好的机会，只要照之前的计划，暮若闻不什么差错，想必，到这时，他已经斩草除，将狄家势力全盘接收了吧！”

“非常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