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何看向远大厦上的钟，确实，看来只有等到明天。

“我说过帮师父还钱，你们自己不接受。”李何最烦的便是他拿这件事来压自己，本就不怎么好看的脸更是宛若黑云堆叠。

“成小少爷，你别整天下人下人的，都什么年代了，还给人分尊卑呢。”李何从不惯着他的脾气，该嘲讽时就毫不留情地嘲讽。因为这，二人关系一向不好，只有被安排合作斩妖的时候会勉一同行动。

“安静。”

“那不如现在去我家，让小双给你剪？”成则提议。

这个年轻人就是李何。

“他祖上贱籍，若不是靠成家接济怎么活得下来？还有你，玫瑰张偷成家东西被揪来，欠了那么多债还不上拿你抵押，你态度还一儿不端正……”成则一边走一边嘟嘟囔囔。

“你今天差让我偿命。”李何冷冷地堵回去。

“不都怪你，”李何瞪他一，从兜里掏灰扑扑的镇锥，抵住他的颈，“为什么不打招呼就招？耍什么帅？成小少爷，要不是我反应快，记起我师父教的化咒，早就被你害死了！我现在杀了你也是合情合理的。”

“那可是世间仅存两朵的浴血莲，她说摘就摘……再说了，成家本不缺那钱……”

“你还要去公司？”成则知他的难。

救活的人是个男生，没想到是个女孩。”今夜无月，幽巷里只透几缕惨白的灯光，映照在他的侧脸，分割了那直的鼻梁和线条畅的下颌。

李何跟随成则走到成宅。他们通过一段长长窄窄的走廊后，天幕突然变得晴朗。光污染看不见了，一圆月明

成则听他难得地夸人，莫名心不快，闷声说：“他没儿本事怎么我们成家的下人。”

李何早已听惯他无趣的“祖训”，并没理他，无奈地摸摸自己新长的发：“走，咱们去找个理发店。”

“我……”

“这小，杀的人都是些龌龊变态的老男人，要我说，就该放她走。”李何不满地抱怨。

“可她毕竟是，我爷爷说，妖一旦危害人类，就应诛之以免除后患，”成则义正言辞地反驳，“你不要因为一同情就心。”

“我倒不太想去，”李何摇，“不过我哥三遍了，怕他气疯。”

最后，李何跟成家签了十年协定，私底下成为他家除妖师，必须每月帮忙斩杀一定数量的害人妖。至于玫瑰张，命倒是保住了，可依旧被废了一大半法力，囚禁于成家暗牢，待十年后放。

“理发店？”成则望着他骨节分明的手，又飞速瞟了瞟他眉目恬淡的脸，“这个没有理发店了。”

玫瑰张是毋宣市除妖世家张家的二女儿，在这个灵气稀薄的时代天赋人又术法湛，可惜她天生便有反骨，不喜自家古板腐朽的氛围，常和家人大吵一架后离家走。这冲突在她唯一在乎的大病倒后被推向。张家因觉大女儿能力不足，便趁她抱恙，决定将家族最重要的术法予三儿继承。家主嘴上说着怕大女儿劳累，但私下却未及时治疗她的疾病，拖至病危。玫瑰张偷浴血莲就是为了治愈自家大。她一人了几个月时间在守备森严的成家布下大阵，摘走了他们最为珍贵的莲，还顺走了阁楼中仅剩的灵石。

“你怎么知？”成则有些发懵，不知如何理。

李家在无应市虽和除妖世家扯不上关系，但也算一大财阀。在金钱逐渐变得重要的今天，没人敢轻易动李二少一毫。

“成小双还会剪发？简直全能。”李何叹。

之后，成家家主暴怒，亲自率领一众除妖师赶往张家捉人，可惜为时已晚，浴血莲已经炼了张家大女儿的药汤。张家怕和成家关系彻底破碎，便逐走大女儿，和二女儿断绝关系，予成家置。成老爷本她的灵气，可半途个年轻人说想要还自己师父玫瑰张一命。

“我……”成则被哽得说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