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蒙并没留意自己开了男人的玩笑，她一手托着腮，透过俞明川捧在手中的菜单看他。

他温和地笑了笑，说：“本想请你吃西餐，但现在太晚了，只能改请你吃宵夜，想吃吗？还是想回去了？”

俞明川低看程蒙的鞋，然后突然半蹲下，他的手握住了那双跟鞋的，说：“鞋不舒服，就脱掉吧。”

正像时尚圈里秘而不宣的规则——好看的跟鞋是为不用走路的贵妇设计——这双鞋完全不能走路，更不用说穿上站立着等待这么久。

那你为什么还在这里呢？

“好啊。”程蒙，她朝俞明川走了过去，却突然脚脖一崴，俞明川慌忙展开手臂，将人环了怀里，“怎么了？”

“对不起，”俞明川笔直地站着再次歉，“忙不是不守时的借，我想过给你打电话，但是你的手机无法接通。”

俞明川将勾选好的菜单递给了老板。他向前倾斜，两手替叠在一起放在桌

俞明川里带笑地看着程蒙，他手握拳抵在边轻轻咳了一声，说：“是么？”

在繁华冰冷的商务圈已经停业的时候，华街的夜晚才刚刚开始。闹哄哄的小巷里，一排排白塑料桌椅码在街上，大把孜然和烤的香味在空气中飘散着。

程蒙掰开筷，用茶泡，涮一次塑料碗。

俞明川在街灯下地看着她。无论年轻时如何疑惑着，他的这颗心此时还是再次被递了去，毫无保留地付在了另一个人手里，无论那个人是否愿意接受。

“是你太久没来了。”程蒙笑着说：“这家店一直就这么大，这么多年，一都没变过，是你变大了。”

“这么多年没来，没想到比以前小了这么多。”俞明川环顾四周说。

这么多年过去了，时间却对这个女人极其的宽容。前这个人，依然可以和曾经那个蹲在路边哭鼻的小女孩重合在一起，安安静静的，她不断地往后退，往后躲藏，却用那双睛肆无忌惮地看着她，然后大声地说：带我走，带我走好不好……

*

“我，我脚麻。”程蒙左右脚换了换，尴尬地说。

她想，男人都喜漂亮的东西，如果她今天漂亮一些，会不会让俞明川更被引一，然后说服他的概率更一。

“抱歉，”俞明川停下车，拉开车门下来，“下午开了一个很长很长的会。”

程蒙趿拉着人字拖，跟穿西装打领带的俞明川走一家小门面的烤店，他们一起在一张双人卡座前坐下。

门的时候，程蒙存了私心。

程蒙恍然回看他，惊讶地睁大，那双漂亮的睛里写满了意外。她在用神对他说——我以为你今天不会来了。

于是她特地挑了一双细跟尖小鞋，这双鞋的确好看，将两条本就直而纤长的显得纤秾合度，但与此同时，也让她的脚像上了刑。

“没关系的！”程蒙回过神，迅速地摇了摇，说：“我也没等多久，”她乖巧贴地补充了一句：“我知你每天都非常忙。”

“噢，”程蒙对俞明脚下川摇了摇手机，“我手机没电了，”她低了低，上又抬起来，有些尴尬地说：“我怕你随时会到，然后又等不到我。”

聊地在西餐馆闪烁着的灯光下徘徊，踢踏着那双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