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明川困惑地看着她。

“没什么，”程蒙随回答：“我跟他说我不想谈恋。我是不是说得过分了？可能别人也没有这个意思……只不过是个朋友而已。”

车厢里一片安静，俞明川在绷带的末尾系了，然后松开了她的手，说；“该送你回去了。你寝室熄灯了。”

她突然厌倦了这躲藏，她大胆地看着俞明川，然后用赌徒的心态故意激将：“为什么跟我说这些？我跟其他人说话，对你产生什么困扰了吗？”

俞明川始终一言不发，他温顺的睫低垂在睑下，手指撑着方向盘，长而茂盛的眉梢微锁，若有所思。

俞明川将那片绷带向程蒙递了过来。

俞明川握着她的掌心，他的睛眯了起来，认认真真地，一层层将那片绷带规整地系上。

这时俞明川却将她的手牵了过去。他的手掌又厚又，附着一层而糙的磨砂，这让她想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那个黑夜里，酒气弥漫间，后背那片着火一样的。

俞明川并没有动，而是莫测地审视者她。那双邃而狭长的眸一变得冷峻而凶狠起来，他直直地看着她，让她坐如针毡，甚至狼狈不堪。

“哦。”程蒙叹了气，还是接了过去，对着手指上那一团透明啫喱状的伤药愣了愣，然后稀里糊涂地绕在伤的手指上。

“谁？”程蒙一愣，对着沾满药膏的手指气，稍后反应了过来，忙回答：“哦，他呀，是，大家当时在起哄。”

程蒙忙缩回那只愚蠢的手指，膛间汹涌着，她面上自嘲地讪笑。她怎么会这么？她以为她是谁？撒、柔，这些女无往不胜的利是属于许然的，类似的举动被她来只会拙劣地可笑，像是丑陋的小女孩往脸上涂了红彤彤的大人的红和胭脂。

俞明川却没有看她，窗外应的灯光照在他单薄的上，他垂着睛，收敛着情绪。

程蒙突然放下了还缠绕在手指上的那绷带，抬看俞明川。

“你们说了什么？”他又问。

“不。”俞明川说：“一个男人想要你的电话号码，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程蒙将手指举了起来。

“你给那个邮局的人打电话了吗？”他突然开问。

*

回学校后，她继续一扑了实验里，和师兄师们埋实验。

俞明川去了苏州三天，这是程蒙在俞明川的朋友圈里看到的。俞明川朋友圈的内容很少，极其偶尔地分享几篇程蒙看不懂的财政新闻。他的

啫喱药膏的温度很低，震痛，像寒冷的冰块。

“贴上吧。”他温和地说。

当时她是怎么有俞明川电话的？这一件过于蒜的小事早被时间的长河冲得模糊不清。大概是某个闷躁动的午后，老旧的百叶扇不断转动，送着烘烘的风和个吱呀呀的白噪音。俞明川白皙的手在她的理课本上，额前的碎发垂着，动着一圈圈金的光的碎片，他无比冷淡地问程蒙：“你手机号多少？报给我，我晚上给你报两理题……”

俞明川眉梢一，扶着转盘的手臂僵了僵。

程蒙心怦怦地，她说：“俞明川，我，系不上……”

人容易联想到疾病、伤痛的气味，她皱起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