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她打破沉默，没话找话：“你……你怎么半又折回来了？是什么东西落在教室里了吗？”

“怕什么？”俞明川突然问。

“前面没什么。”俞明川说。

“别……”别在这时候说这话。

“怕鬼？”

“不会。”

楼梯先是直的，然后再转弯，转弯的时候没有光，不知会碰到什么。

考前

“好。”俞明川握上她的手腕，说：“走吧。”

“这次理题倒数第二题有难，你觉得呢？”程蒙说到这里咬了一下自己的，这不是没话找话？俞明川怎么会觉得理题难？

俞明川脚步一停，握着她手腕上的手劲了几分，接着他继续踏下阶梯，在黑暗里轻轻叹了气。

“他是一个很好的朋友。”俞明川淡淡地说。

☆、第22章

程蒙的手背上有温的滴，那是不知从哪里涌来的悲痛，灼地伤在她的手背上。

传来滋滋声，一排白炽灯亮了起来，整条走廊大白于天。

俞明川不回答，他背对着程蒙，径直往前走。

程蒙面什么也没有，只是走，还有被风刮得呼呼响的窗帘。

来电了，俞明川在哭。

他用轻飘飘，没有重量的声音平静地说：“你害怕他变成鬼来找你吗？他是一个很好的人。我希望他能来找我。”

程蒙的手腕但一圈微微发着，那是从脸颊、耳传过来的温度。

“怕黑？”

“我现在不害怕了。”程蒙讷讷。

“嗯。”

他本就没有教室，所以这个推测自然是不成立的。

从俞明川平缓的语气里，他觉到了他的伤痛。那是在他们所有人缄不谈的伤疤。没有人提他的名字，那三个字好像是某约定俗成的禁忌。在考前夕，他们所有的勇气都用来面对这场战争，再也不剩一去戳破这层虚假的面纱，然后直视面纱下血淋淋的腐。

“不是……”程蒙摇。

“他篮球打得很好，我们一起吃过饭。”

他始终背对着她，让她看不到他的表情。

她知，这个动作仅仅不过是俞明川为了防止她从楼梯上下去摔坏了脑。

俞明川牵着她走过楼梯转角。

“我知。”程蒙死不承认自己胆小。

在兴趣的话题引导下，俞明川终于开了，他说：“倒数第二题是有难。那题考的是力，你可以再看一下理书的第七章。”

她跟在俞明川后，像在黑暗里跟着一光亮。

越是暗的地方越发安静，俞明川不说话，只是抓着她的手腕。

俞明川顿了顿，脚步一停，突然说：“如果你有题目不会，你可以发微信问我。”

“他应该能去W大，他成绩不差。”

俞明川沉默了一会，他安静地在前方带路，一手举着灯光，一手握着程蒙的手腕。

俞明川瞥了程蒙一，平淡的神好似在说——你这么小问题怎么会影响到他的复习时间？

“是吗？”程蒙睛一亮，欣喜了起来，她上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远远超过她对学习的情程度，镇定下来，假意推辞：“这样会不会影响你学习？”

程蒙跟着他下楼，每走一步，她的心又变快了，但不再是因为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