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是于无心，一时快便牢似的蹦这句，全没细想过。

只见镜中人风鬟雾鬓，青丝随云，与上次一般无二，自有一番清绝灵秀，只是瞧着瞧着，却有不尽和谐之，但究竟哪里不妥却又说不上来。

他这话让暧没来由的脸上更红，但却也没再动，任由他在上盘扭缠，间却是一阵阵的砰。

她不由大窘，叫了一声，自家却已羞得说不下去。

他闻言也自惊觉，手上立时又活络了起来，嘴上自嘲：“公主这发有些纠缠了，须得捋得直顺些，臣才好下手盘结。”

她这下慌了神，受惊似的急忙向后撤，中急叫着：“厂臣，不可！”

他剑眉轻挑：“公主莫动，这胭脂乃是番贡品，等闲难得的，莫要糟蹋了。”言罢，一只手便扶上了她的肩。

目光一瞥，却见铜镜中映他半边脸来，那双勾人的狐眸正自低垂，竟似有些神游天外。

一时间，两人都默默无语。

“公主这妆也是那丫画的么？”他冷不防地突然又问了一句。

她正自愣神，冷不防“嘤”的打了个寒颤。

也不知过了多久，鬓间一凉，原来是那双手又抚了上来。

暧却也慢慢觉到他那双手只顾虚虚的抚摸，却没有半分实质的展，心下不禁奇怪。

他手上不停，搁了粉扑，在曲着指尖，挑了些香沁胭脂，又伸了过去。

她慌了神，像错了事那般，耷拉着脑袋，连脖颈都红透了。

徐少卿握着如绸似缎的秀发，那颗心也不自禁的怦然。

暧心中知不妥，但却只是不知所措的坐在那里发愣。

她愣了愣，摇应：“不，是我自己随意画的，倒叫厂臣见笑了。”

可这般怨人的话，怎么听着都像是在暗寄情意，把自己全都剖清了似的。他那般细，定然一耳便听来了。

那轻快娴熟的手法一如那次在园中，但自己却好像比那次还张些。

可那沉默却如同拨云见日，将纷混沌的心涤得清澈了。

暧垂着脑袋，没去搭理他。

暧本来要从椅上逃开，没曾想被这一搭，竟像

后来了司礼监，坐上东厂的位，婢中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了尖，杀伐果决，雷厉风行，自不在话下，可像这般撩动心弦之，却还从没有过。

“公主容颜柔淡，稍加修便可，却上这么重的什么？”

忽然间，他竟有些舍不得指间这份纤柔顺，只怕一梳完髻便要放手，不由得便慢了下来。

这般睁说瞎话，却面不红，气不的，当她是傻么？

他说着，便在妆台上找香粉，拿调匀，取扑蘸了，也不多言，便将她上那两片殷红轻轻盖去。

徐少卿却也有些臊眉耷，三下五除二将髻结好，用簪钗定了，中那丝才恢复如常。

这可将如何看待自己？

“厂臣……”

“公主莫动，臣要盘髻了，若拿不好，可就要跟那丫没两样了。”

虽说年岁不大，但这么久，世态炎凉，大风大浪都算见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