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冶的兼职多得令人发指，其实就是想偷懒，骗几个人来活，其名曰，特殊游戏项目，他们两人到的时候，就听到低沉的男低音：“赌不赌，他待会又要耍赖哭。”

电话挂掉了。

“不错，再把脸遮一遮，就可以上街抢劫了。”

闻言，那人斗笠略微一侧，还维持那个惫懒姿势，墨的眉微抬，凛成一薄霜，丹凤，墨痣压在窝下，像山鬼妖孽化了形。

他脸上着未褪下的笑意，即使谢陨星被言柯挡在后，那目光还是跟刺一样准确无误地落到谢陨星的上，像瞧到了什么稀罕玩意。

“那可不。”谢陨星说，“看见公司门西装革履的英男就抢，抢了就跑，留下白舜的名字，白舜回家后，肯定少不得他爹一顿削。”

“方便。”谢陨星想了想，说，“应该没事，一起来吧。”

言柯很少见谢陨星这样，认知里的谢陨星多半是跟着亓孟那群人，永远都是颓靡不振，死意又带生机。

斗笠偏了过来，一就瞧见了多来的不速之客，不速之客正侧眸望着谢陨星，神情略微晦暗。

指，耸的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嘴角懒洋洋叼着雪茄，得像非法偷渡客，十分乖戾。

此人长得也很不正经，不仅如此，年纪也是反常理的年轻。

“如果不方便，那就。”

“嫖娼？”言柯眉微蹙，明显很吃惊。

谢陨星的后忽地响起一阵轻咳。

“幸会，段先生。”

谢陨星和言柯名义上虽是恋人，但是有名无实，关系和展与之前相差无几，尤其是当谢陨星有了玩伴和爸爸之后，整天玩得昏天黑地，玩到发烧呕吐，和言柯相的时间甚至没有之前多。

裴迟屿被他浮夸的一吓了一：“怎么回事？”

“我认得，言总司令的二公。”段南歧温和，“幸会。”

他们的游戏场合是陈冶的船，游戏项目——夜里山捞尸。

谢陨星叫：“段南歧！”

“杀了嘛，留着玩多好，玩厌了再杀呗。”

谢陨星得意洋洋地飞窜了过去，张开手臂给对方看：“好看吧，我再镶两颗大金牙去，新的混混绝对没有一个比我更像混混。”

言柯自然认得段南歧，因为是联政府委任下的上校，金量可不比北遍地都是一群上校们。

随着那声咳嗽，谢陨星脸上的笑立即消失了，他拉着言柯的手，走向段南歧，煞有介事地介绍：“段南歧，这是言柯，我男朋友。”

照规定，现役上校最小的年纪也得有三十六七岁了，军校学历，军龄，军功……但是前人只有二十的模样，就算突功绩的擢，但是这个年纪在这个职务，军事委员会……怪了去了。

尽教坏小朋友。

谢陨星兴冲冲地选车钥匙，正犹豫要开哪台亮晶晶，言柯忽地叫住了他：“我可以去吗？”

“这一我朋友给的，加长坎迪拉克，再来个貂，街混混们的快乐本想象不到。”谢陨星手指弹了下脖上的金链，“不过穿貂违法，就了衬衫，好在效果也一样，不过这件衬衫的暗纹跟他上次带我去嫖娼时穿的那有像。”

谢陨星看了时间，忽地意识过来：“陈冶有个局，约我去玩，哥哥，我下次再打给你。”

谢陨星却不知怎么跟言柯介绍段南歧，想了片刻，有些犹豫：“言柯，这是段南歧，他姑且算是个人……是我的好朋友吧。”

谢陨星反应过来，糊糊说：“没有，没嫖，你听错了。”

“哭就哭呗，你不是哄惯了吗？”船篷里另一个声音传，“别来霍霍我就行，反正我也不是很懂你们年轻人的世界，对了，你也别故意把他哭，烦死了，小鬼，真该把全天下哭的小鬼都给杀了，变成真小鬼才好。”

谢陨星也心知肚明自己这个恋人的不称职，言柯一问，他就有些犹豫：“你也要去吗。”

两颗珠就从墨镜下抬了起来，显得俊极了：“我在这！”

顺着夜，依稀辨得一个斜靠在船的黑影，大的手指闲闲飞着石打草，斗笠斜着，勾下几绺黑碎发。

裴迟屿不知谢陨星还有什么他不认识的朋友，但是如今看来，肯定不是什么正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