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婶儿就笑，“你夫心里有数，早烧上了，东西也样样齐全。”

“这时候你还来心我们了？”宋大夫也笑，“鲁老师，我还是第一次遇到到产妇张罗着让别人吃饭的呢。”

宋婶儿吃了挂面，神更足，就笑着说：“这就对了，我让你使劲儿

给丰收和丰各拼了一件上衣。丰的前是红蓝格，后背是藏蓝；丰收的则是前灰后黑，虽然是拼的，但调搭得好，料也好，穿着又和，不说双胞胎自己喜得，就是外面的人看了也要羡慕，一家四人门都穿着呢衣服，县城里也没有几家呢。

面一会儿下好了，大家都去吃了，只有杨瑾不肯离开，“我不饿，就在这里陪着你吧。”又帮她汗，“疼就叫来，别忍着。”

“你们回去继续睡觉。”宋大夫就说：“明天早上就能看到小外甥了。”

“是快生了吗？”丰收和丰也被惊醒了，披着棉袄过来问：“我们什么？”

鲁盼儿这时肚已经很痛了，可是将心比心，她很谢宋大夫和宋婶儿，“大半夜正是最冷的时候，麻烦你们过来。”

“她一向关心别人习惯了，”杨瑾看着妻，因为怀她比过去胖了，脸上也长几颗雀斑，但却更让自己觉得温馨动人，便也吩咐丰收丰，“鲁老师说的对，你们去下儿面，大家都吃儿，。”

等宋大夫与宋婶儿过来时，杨老师正喂媳妇吃挂面，据九队的妇女们说，快生的时候一定要吃一碗挂面，生孩顺当还有力气。

杨瑾就说：“已经烧上了，巾就在一旁的包袱里。”随手打开，里面不只有几条新巾，还有鲁盼儿的换洗衣服，孩的小被、布……自鲁盼儿怀，他便时常向大家请教，该准备的早准备好了。

生孩的前一天，鲁盼儿还踩纫机了两对袖，她发现丰收和丰的袖很容易脏，而呢衣服不能洗，加上袖能保护呢衣服不容易脏。

宋婶儿是生产的接生员，她看看情况，“已经发动了，家里赶烧上一锅，再准备几条净的巾。”

宋大夫家的院门从来不锁的，杨瑾推开敲敲窗，“鲁老师要生了，请你们过去帮忙呢。”听着宋大夫隔着窗答应，“你先回吧，我们就过去！”又急忙回家准备。

鲁盼儿忍着疼吃了一碗挂面，就笑着对双胞胎说：“你们既然起来了，就去下挂面吧，大家都吃儿，半夜起来容易饿。”原本想让杨瑾下面的，可是别人看他一直从从容容的，可自己却看他张不已，握住自己的手一直在颤抖，恐怕舍不得离开。

“你给我拿一块巾咬在嘴里。”鲁盼儿也听说生孩的妇女都会疼得大喊大叫，但是她想那样有什么用？还不如把力气都用在有用的地方呢。

半夜里，她突然疼醒了，“可能是要生了。”

“那我们去烧吧。”这些天夫的准备他们都亲看着，耳濡目染，也记得了许多。

鲁盼儿一动，躺在旁边的杨瑾就醒了，一骨碌爬起来，打开灯看看妻，虽然肚正疼，可她却还镇静，正向自己微微笑着，满心地喜无暇诉说，只低亲了亲，“先持一会儿，我去请宋大夫和宋婶儿。”说着急忙穿了衣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