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行，我学不会，还是跟着你织的好。”明白鲁老师真心帮自己找路，蔡颖哽咽了一下，“这已经很谢谢你了。”

“下最后一步还是我来，不过你也跟着学，争取早自己能把活儿全接下。”鲁盼儿说着把手工费拿来，自己留下一元钱，其余的都给了蔡颖。

另外一封是许琴的，她得了重病过世了，她先是在边护理，后来又办理丧事，没有时间回到襄平，也就不能来家里玩。随信还邮来一张军装照，看起来英姿飒，原来她已经上了军医大学。

蔡颖用了三天工夫全织了来，鲁盼儿再教她将几片连到一起，“开衫虽然也能整一起织，但那样衣服穿起来不够括，像衣服一样分片织再就不一样了，在的过程中修正衣形，看起来是不是好多了？——我们既然靠这个挣手工钱，必须比别人得好才行。”

东北的夏天的确不长，不觉秋风便了起来。

蔡颖是个细致人儿，特别适合织衣，她织的活计儿特别平整，但她也是不擅长思考的人，始终没有学会最关键的几步。好在对于蔡颖最难的分，鲁盼儿随手就能了，还费不了太多工夫，她们一直第一次的法分成，都得了不少利。

“可不能这么说，量尺，算尺寸，再成形——那才是最难的，我都不懂，只会最简单的活，应该拿少的。”

鲁盼儿先后接到了两封信。

一封是跃的，写了他到队的一些见闻和经历总之一切都顺利，训练不累，伙特别好，津贴也，还随信邮来十二元钱。鲁盼儿知为了让家里放心，有什么难他都不会写上，并不完全相信，可心里毕竟还是很宽。

鲁盼儿重新到她手里，“你看我只用这一会儿工夫就好了，你可是灯熬油地织了好几天呢。”只看蔡颖熬红的睛，就知她赶着织来的。

蔡颖这两天都在用心琢磨针织衫，倒是看得懂，“看起来把几片织品连起来容易，其实这才是最难的。要是我，衣服恐怕就不成样了。”

鲁盼儿还有打算，笑着告诉她，“我肚里的孩月份大了，过些时候就不再接织衣的活儿，你抓学会了，我把活儿都介绍给你。”

鲁老师，你看怎么样？”

“我就知自己的光不差！”鲁盼儿笑了，只论织得均匀细致，蔡颖比自己还要用心呢，“既然这样，今天我就给你一份活儿——这个尺寸织一片前，一片后背，两个袖给我。”

“谢什么，一个生产队的，大家互相帮助还不是应该的。”鲁盼儿就笑着说：“如此，我也轻松了不少呢。”

“我只要一元，其余的你留下才对。”蔡颖赶把多余的钱退了回去，“这些活儿是你收来的，真正成衣服的也是你，我不过儿力气。”

先前的同学们，如今各有不同

“但是你的时间多，用的力气也多，”两人争了半天，最后鲁盼儿就说：“我们一人一半吧。”

从他们的信里，还有社员们的一些闲话中，鲁盼儿陆续知了许多同学的近况：胡一民、郑峰等人被推荐上了大学；赵剑、跃等人参军；包括二龙在内的几个同学上班；更多的人回乡务农，当然其中有人与她一样当上了民办教师……

蔡颖才笑着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