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翠翠在娘家果然更舒服自在,她田家上学最多的,也最有见识的,早当起家起主了。若是嫁人,哪里能找到这样的？

“找对象一定要好好挑,先前我也遇过不合适的人，可千万不能着急,”鲁盼儿传授了经验，便拿了尼龙袜、小镜，还有织好的羊袜、羊围巾、新的的确良衬衫，“都是从上海给你带回来的。”

“没什么不好的，师兄是个淡泊名利，不在意外的人，这一他最像我父亲。我们去看他，若是带了贵重的东西，他一定会生气，再让我们带回来。”

下，他笑着说起的师兄显然并非那些人之一，她就着急地说：“你怎么不早说，我们只给小郭从上海带了礼，却没给师兄买！”

“不用的，我前些时候在小郭那儿淘了几本旧书，他一定喜。”

田翠翠一见脸就红了，“怎么还有这衣服呢？好羞人！”

鲁盼儿年前托田翠翠买到了一块上海手表，这次去了上海又换了一块江诗丹顿，“只差一儿就一千块钱，我不想换的，可是他非让我换，说这块表是坤表，更适合女人，还有我们夫妻带一样的表更好——那块上海牌的表就给跃，他长大了有块表方便。”

田翠翠了两年生意了，早见过许多人，经过许多事儿，鲁盼儿并不担心她，见屋里没有别人，便关上门拿一件内衣，“这是穿在最里面的。”

杨瑾听了说：“这样的培训我也参加过，县教育局会带着老师们统一备课，还讲一些教学上的问题，还是很有用的。正好，我们一起去襄平，我们去看看小郭，再带你见见师兄。”

一转，就正月了，历也将三月。

“我原来也不知，后来到妇女用品商店见到了才明白，上海女都穿着，形，听说还能防止下垂。”说着帮田翠翠换上，系好前的一排小扣，“尺码还合适——因为布票不够，不能多买，不过我回家后已经琢磨明白了，等买了白棉布再给你两件换着穿。”

“我知，”田翠翠就大声笑了，“我会识人，你放心吧。”

“你呀！”鲁盼儿了她的额，“有文化的人也不全是好人。”

田翠翠啧啧几声，突然一把拉住鲁盼儿的手，“呀！你去上海换了一块表？”

鲁盼儿曾经无意间听章丽雯说起公公有许多学生都当了领导，只要随便说句话就能帮杨瑾解决问题，可是杨瑾似乎很不屑，从没有提过那些人。

鲁盼儿这一次上海之行，把罩带回了红旗九队，从她和田翠翠开始，大家慢慢地都用了起来——不只穿起来好看，活儿也便利。

“我第一次上门，只带几本旧书，不太好吧？”

鲁盼儿接到公社的通知，要求九队的民办教师到襄平县参加培训。

得好的女才有几个？倒了婆家当媳妇不容易，还是在娘家舒服。”

她选的东西，从来都十分对田翠翠的心思，田翠翠十分喜，却更好奇，“你们怎么想起来去上海的呢？”

“原本他就想带我去转转……”鲁盼儿就说：“其实，他就是心疼我，觉得我每天太辛苦了，想带我去玩儿。”

田翠翠仔细地看着江诗丹顿，想了想却说：“要么，我将来也嫁给有文化的人，就像杨老师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