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就过年了，家里也要添些东西。

“你给她写一封信，我替你代去。”

看着一早数了一遍抹布，然后打了个大包袱，又推了自行车，跃就问：“，你要门？”

这时节外面特别冷，前几天又下了雪，路很不好走，鲁跃就说：“，我去吧。”

就说：“早睡吧。”

虽然不急着用钱了，但是鲁盼儿还是决定把手里的抹布先卖了，钱到手里才安心嘛。

“我才不跟女生说话呢，趁没有人的时候把信放在她书桌里就行了。”

“那也不行，”鲁盼儿摇摇，“我现在不是你的同学了，你们之间的问题都要自己解决——赶回去睡觉吧。”

就是没有录音机的事，鲁盼儿也要攒一笔钱。如今家里日过得轻松其实还是爸妈留下的底，以前爸挣钱，妈挣工分换来粮——生产队的规矩，每人粮一分是队里无偿分的，另外一分则要用工分换，如果没有足够的工分，就只能拿钱换了。

正洗漱呢，跃就凑到边，小声说：“，许琴给我好几次包。”

跃就十分为难地说：“，你替我跟她说吧。”

刚刚在丰收和丰的面前不肯说，一定是觉得不自在了，跃小时候不这样，长大了就越来越别扭，不肯跟班级里的女生说话。鲁盼儿觉得好笑，努力压住嘴角的笑意，“那你怎么的？”

“许琴革命军人家，上有一侠气。她是关心你，”鲁盼儿想到她们曾经闹的矛盾禁不住笑了声，“你只要好好对她说，家里给你带了油茶面和钱和粮票，不会饿肚的，她明白了也就不再给你送包了。”

过去不在学校还是在家，跃都是听自己的安排，鲁盼儿一怔，然后就想到其实跃总也长不大也是因为一直跟在自己的后面，现在家里了事，他一个人留在中学习，自然而然地就越来越能了。

“那你给她时不是也要说话的吗？还不如直接把事情说清楚了呢。”

她自己也决定偷个懒儿，今天不纫活儿了。

“我不要，她一定要我吃了，还说她是班长，我必须听班长的命令，我只好吃了。”

“正好你回来了，在家带着丰收和丰，我去化工厂把抹布卖了。”

这么说自己不应该再拦着他了，鲁盼儿就，“你果然也长大了，个都长这么，我其实也放心你去。”又将事情细致地告诉他，“你先去化工厂，就在门卫那里收抹布，八分钱一块。换了钱再去襄平县城，替我买纫机线——喏，就是这样大轴的钱，每颜的线都买一轴，黑和白的要各买十轴；还有一瓶纫机油；再买三块布，丰收丰过年新衣

跃被她说走了，看着他那么的个迟迟疑疑地晃着，鲁盼儿悄无声息地笑了，“弟弟什么时候能长大呢？”

“我又不上学了，怎么跟许琴说话？”

没想到跃立即就反驳，“我都这么大了，这小事有什么办不了的！”说着上前抢过包袱，“我去！”

鲁盼儿就随说：“你不行的。我不只去化工厂卖抹布，还要去襄平县里买些东西……”

民办教师看起来工资不少，但没有工分。所以，明年秋天她要为自己和三个弟弟妹妹都一笔钱才能换来足额的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