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晚竹猛地停住脚步，面无表情地盯着尚霖。

尚霖一扭看到那菜，又走过来：“等等！”

“我知，晚竹。”丧鬼说着，伸手并不温柔地拍了拍他的背，“听话。”

于是厉晚竹沉默下来。

而尚霖也回到了自己的住，把从师父那里找来的古籍又都翻了来，了整整三天功夫，从到尾找了个遍，还是没有任何有关不渝如何解蛊的记载。

“你站在那嘛？”尚霖还拿人撒气，“放好饭菜去！”

“是！”小厮颤声答了，不敢抬。

丧鬼一抬手打断了他：“不必。你还是留在教中……那老鬼最近怎么样了？”

“唔唔！唔……”尚霖死命踢挣扎，但并没有发挥多大的力气——虽然他就算全力挣扎也是白搭。厉晚竹快步走屋里，把人扔在床上。

尚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个“他”指的是厉晚竹的主丧鬼……他登时觉到怒火中烧的滋味了。尚霖也冷下脸：“说了又怎么样？整天端着一副正派，还不是一样着杀人放火的事？真那么不情愿怎么不以死——唔！”

尚霖看着那些大鱼大蹙起了眉，开始想念之前清淡的笋丝：“前几天什么天？现在什么天？这些还得我再说吗！换些清淡的！”

此时此刻，厉晚竹正站在院中跟丧鬼说话，目光带着些忧虑。

“是！才这就收拾……”

尚霖心里生些畏惧——他还是多少有些怕厉晚竹的，也立刻跟着停下脚步：“你……你看着我嘛，说话啊！”

没想到厉晚竹没理会他，转就走了。

尚霖从树丛后走来，看见厉晚竹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就来气，无名火烧得更旺，冷哼一声：“看你那没息的样，是还没断吗？现在又这么听话，那么舍不得怎么不直接跟上去！”

“主，你带上我吧……”厉晚竹恳求地看着他，“我已经能帮到你了。”

尚霖瞪大了，追上去：“你聋了？！厉晚竹！我跟你说话呢！跟你那个锯嘴葫芦主一个德行……”

“该死的！”尚霖一把摔了手里的茶碗——他舍不得拿古籍气，“怎么偏偏就没有！”

厉晚竹总觉得被看穿什么了，盖弥彰地咳了一声，移开视线：“……一般般。”

小厮猛的站住了，回低着脑袋一时不敢嘴。

“你先惹我的。”厉晚竹有些咬牙切齿的声音在响起。

“见鬼的天气，死了……”尚霖提起衣襟晃了晃，又了杯凉茶，还是没有多少好转，才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燥是因为不渝。

厉晚竹就这么看着丧鬼慢慢走远，白背影渐渐消失在弯曲山路中，直到再也看不见。

教中被派来伺候他日常起居的小厮被吓了一，端着案在门一时不知该不该。

“唔……”尚霖挣扎着要从床上下来，却突然被死死住了。

“这……是公前两天刚吩咐说要吃些丰盛的菜……”

“是……是！”小厮哆嗦着把案放在桌上，立刻就要脚底抹油地溜去，他可不敢招惹这位喜怒无常的主。

住所里练功。不过第二日丧鬼回来时，倒是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主，今年的形势不太好，我还是……”

尚霖本没看清厉晚竹怎么把自己捆起来的，回过神已经被手帕住了嘴，双手捆在后动弹不得了。厉晚竹正把他扛在肩上，往房间里走去。

“随他们掐。”丧鬼慢慢摸着脸上青面獠牙的面边角，沉思了片刻，“如果我没时回来，你机灵一，形势不对赶离开。”

“这什么破菜？大天你让我吃这些？”

“只是如果。”丧鬼又安了一句，目光扫过一边的树丛，转离开，“不用送了。”

“心情这么好？”

“把这收拾了！”

尚霖坐在一边，看着小厮动作麻利地扫净了地上的瓷片，又端着案离开，还是觉得心底一无名火，烧的他烦躁得很。

“还是半死不活的样，解宇现在都不装了，喜鬼被他收买了，他们跟李鹤晴私底下掐的你死我活。”

“该死的厉晚竹……”尚霖忍了半晌，拍桌而起，去找人不痛快了。

“别说他坏话。”厉晚竹的声音有些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