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当有人匆匆来到门，喊说有急事的时候，正好撞上这么一幕，哥哥和弟弟相拥着，挨得很近，弟弟的手搭在对方的肩膀，耳朵和睛很红，神情却是认真的，他把凑近哥哥，像索求亲吻。

“如果赶得上的话，还可以过年回去和姨见面，她一直念着你回家。”

他装镇定说：“有个家属不肯让我们给病人腰穿，一定要见主任，但主任他们刚去开会了，现在在闹呢……”

白的帘后，一位女人语速极快地和对面的实习生争执着什么，不时指指床上的病人，神情激动。一个六七岁的娃娃女孩原本躲在角落，见曲郁生过来了，立即用稚的嗓音大喊：“妈妈，医生来了呀！”

曲郁生表示明白，等对方如释重负地退到门外，他才摸摸弟弟发的耳朵：“哥哥去理一下事情，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吧。”

要之时，曲郁生忽然往门边望来：“是有事找我吗？”

飞。

曲郁生没说话，镜片后的目光沉得可怕，女人莫名发悚，一熟悉的恐惧让她闭了嘴。

曲郁生遇到很多类似的事，通过研究生的叙述，无非是他们导师给那病人问好诊后，本来要继续让病人腰椎穿刺，一步判断病情，但因为临时有事，他托付带的学生这个小检查，这其实无可厚非，他们实习医生都是这么过来的，可是家属一看医生换人了，就说什么也不让检查了。

跟现在的曲铭澈一样。

“本来家属一听要脑脊就想放弃，我们劝了很久，好不容易答应下来，签字了，就碰上这事。”研究生叹气，“麻烦师兄了，本来是周末……”

半天没得到回应，他来不及说更多了，跟负责这片区域的护士打招呼，托他们多注意曲铭澈后，匆匆和研究生一齐赶去了门诊。

被叫到的曲铭澈抬起脸，净的发过他的鼻尖，仿佛拂去一蛊惑又纯洁的汽。

曲铭澈突然抱了他——其实说不上抱，他的胳膊不能用力，只能把额抵在哥哥的锁骨，显得不知所措地圈住他。

“不，不是，”女人慌张，“那是我女

“没事，给我就好。”曲郁生穿好白大褂，上罩和镜了诊室。

完，时间也接近平时弟弟睡的。他给曲铭澈调整床的倾斜度，说：“我今天了解到你的恢复情况比预期要好很多，可以提早院。”

他拿起病历，翻看上面的过往就诊记录：“您是患者家属吧。”

这一下全安静了，那实习生见到他，赶退到一边，女人倒是愣了几秒，依然愤懑地说：“不是，我要找主任看病，你们可倒好，随便换个没经验的就上，还是三甲医院，那么不负责！”

这家大学的附属医院是上了好些年的了，近几年才开始翻新扩建，让医学院的学生大批涌，跟着带教老师学习。一般来说他们在各个科室岗，些杂活，也有为病人检查的，但病人一看他们年轻，大多不放心，总是要求让资历老的医生来。

“澈澈。”他语气不愠不火，垂在侧的双手掐得发白。

曲铭澈这才惊觉有人，羞愧而仓惶地躲哥哥的怀里。研究生更是魂都要吓飞了，之前他还可以骗自己说师兄喜开玩笑，但亲目睹那位和他哥哥一样拥有让人难忘的睛的少年，他才真信了这对兄弟玩得很大，医院公共场合都明目张胆，还是小的那个主动。他甚至起了要改行的念，一次两次被迫接受德的崩碎，他真遭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