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铭澈依旧说好，就像那张嘴从不会拒绝人。

他的视线回落到弟弟上。

惊恐、慌、难堪，以及被撞破秘密的恼羞和手无足措。

“洗了，衣服也洗好晾台了。”

就像……自己曾经被弟弟撞见他在偷看母亲的遗书的时候，也是这么个反应。

“吃不下就不要了。”他盯着透明的钵，上面剩了几颗柚的果瓤，“明天下午我会早回来，我们一起去外面吃饭，再去看看你有没有想买的东西。”

他尽力克制着声线中的沙哑：“以后衣服不用自己洗，丢到衣篓就好，我回来了会一起拿到洗衣机。”

好像他吃掉的是自己的弟弟一样。

睡的，”他的声音依然很小，“写完这些我就去刷牙。”

难怪，他想，弟弟的发有淋浴后清的泡沫香。他贪婪地呼，站在弟弟的后，像渴望和的饥渴旅人。

曲铭澈说好，在曲郁生的注视下乖乖拿了块油腻腻的柚，咬一，到面，甜得发齁。曲郁生目睹他吃完一块，鼓励他再吃掉剩下的。曲铭澈有些犹豫，还是拿了第二块，吃完了就抬看他，睛蒙蒙的，着一样。

曲郁生的目光移到昨天的行李箱，它竖直着立在墙角，衔接开的密码锁封得密。

他又问：“今天一个人在这，觉还好吗？”

离开弟弟的房间，曲郁生转去了厨房，将餐桌剩下的半颗柚包好保鲜，放冰柜，再洗去手掌间白白的果。

完这些，他瞥向洗手池边的钵。

“现在十一了，作业留到明天也不迟——你洗澡了吗？”

他咽得很慢，发甜的沁凉意，黏在咙里，不上不下，意犹未尽。不为人知的悖德很快攀至峰，让他在接近死亡的窒息中会到一丝难耐而隐晦的兴奋。

也许是放久了，容里原本腻的两块发，分要没了。曲郁生看了很久，指尖够过去，捻起果盘上弟弟刚才吃剩的柚瓤，放到嘴边。

“好的。这有院，有台，跟家里差不多，我喜那个果机，可以很多东西……”曲铭澈行动不便，但多数情况都能照顾自己，譬如饭、更衣、洗澡、上厕所。姨母在临别前特地嘱咐过曲郁生，这些事情弟弟都会自己，尤其是后三者，最好都依着他，如果不让他自己来的话，他会闹别扭。

曲郁生不知，究竟是何程度才算是闹别扭。他昨天给弟弟收行李的时候对方就窘迫又慌张，甚至不顾自己摔着都要制止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