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完实验回来冲澡睡觉，时间长了也觉得一个人好。

这个瞬间涌上脑海的猜测卡在咙，像咽下一度的烈酒，烧得他嗓发，又涩又哑。他忽然想起离别之前，他即将启程去远在数百公里外的上海读书的那天早上，曲铭澈一个人待在琴房，散落的衣凌砌在钢琴盖，在椅脚。门的视野仄，他只能看到弟弟抬至髋的两只脚踝，跟他背后漆黑的琴对比，显得很白，很甜，让他想到、盛夏的云、遗落的天堂碎片、一切旖旎的神圣。

他的发蹭到曲郁生的下，的，不知是不是刚才在外面沾到了一化的雪。曲郁生有发昏，或许是太久没听对方的这声呼唤，又可能是没料到弟弟真的松开椅扑上来，原本在胳膊摞好的一堆杂被撞得一斜，哗啦啦全摔到地上。

经过虫鸟啁啁啾啾的院，曲郁生把他带到屋里的其中一间房。

“还有我的手机号，记得有事一定要打电话，微信视频也行，发信息我不一定随时能看到。”

“这是你的房间，我昨天帮你收拾好了。”

“妈妈都写在我手上了，我记得的。”

浅绿的边布料，从行李箱最里层的内袋一小截，不像袜，更不像脸的小巾。它就像凭空现的错误，一违和，擭着曲郁生的好奇、求知、他对弟弟永葆旺盛的绮念。

“浴室的话在你房间门左边，最里面那间就是。”

看着弟弟掌心被汗的一片黑笔痕迹，曲郁生顿了顿，说：“那收完东西就去睡会吧，过几天我带你在这周围转转。”

椅的材质特地成轻型，方便推动，遇到楼梯也容易搬上搬下。曲铭澈的不能动不能走，只能一直借助这样的东西行。发的前一晚姨母给椅充满了电，现在曲铭澈着控杆，跟着旁边的哥哥，他一走就走，他停下开门就在他后面等着，不闹不说话，乖得让曲郁生怀疑自己在毫无实的梦。

Kindle、中理科课本、习题册、王小波的杂文集……曲铭澈不再他，跪在地上收拾一地狼藉。曲郁生郑重说了句抱歉，把那本包着书封的理选修递给弟弟的时候，无意看到敞开的行李箱内的另一样东西。

那时他想，曲铭澈要不是自己的弟弟就好了。

曲铭澈还是习惯将他们的姨母唤作妈妈。

女式内。

“……哥哥！你不能这样，不能……”

“谢谢。”

“知，刚刚你带我去看过了。”

椅的压在木制的地板，吱呀吱呀地响。曲郁生杵在门看了一会，还是忍不住上前接过弟弟的行李箱，摊在地上替他收拾。曲铭澈似乎有震惊，接着是反应过大的焦虑。他一边重复我自己会收的，一边死抓住椅的扶手，因为急切前倾，几乎扑到曲郁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