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捧着盒来时，看见祁修明正撑着伞站在路对面等我。街上没几个行人，树叶透了，滴着，闪着光。

的拆字，楼上还剩寥寥几家住。我明明才离开没几年，这里已经像是上个世纪的遗了。

不的，我不敢说，如果可以，我真的想贴大字报告诉全世界——我祁修明，上床那。

她比我爸妈要善良许多，讨厌不检的同恋不算缺，我可以理解，她当年被请去开丢脸的家长会那件事，我现在依然觉得抱歉。

“特别想。”我在他上蹭，把手伸他后腰，顺着肤摸里他的两，“想好多年了，快想疯了。”

我姑认为这是神经病行为，从小不正常，长大就是反社会的变态，该看心理医生。

盒我下楼才打开，里是几张诡异的涂鸦，画上的人睛很圆，脸是蓝的，手、脚、脖都很细，好像被无数麻绳勒住的结果，有红的河，白的树，一堆着火的房，窗里关着一群嘴张得好大的人。

家在六层，我坐在堆着灰的楼梯了一烟，到底是没去，因为我握到门把手时才发现自己早没钥匙了。

可心理医生说他很正常，不知是这些医生集误诊还是平不够，甚至夸他比同龄孩聪明，本不需要治疗。

一关上门，他就变成了发情的疯狗，把我摁在沙发上啃，搞得我后脖颈那里火辣辣的像掉了一块。他咬着我耳朵问：“勾引完了，就一个人走？”里的东西正抵着我的。

姑姑说，我们家没一个正常人，我哥从小就是个怪小孩儿，爸妈都怕他。

“你说你忙。”

姑姑家离得不远，我也不知于什么心思竟然溜达到了她家楼下。我到时，刚好碰到她女儿正在小区的便利店买，她其实该叫我表哥，但从来没叫过。

其实我一早知，我姑姑是个好人，祁修明要我别讨厌她，我真的没讨厌过她。

“忙就不等？”

她说祁修明从八岁就开始研究自杀，有时候会开煤气罐，有时候拿碎碗割手腕，他还掐死了笼里的鸟，一连掐死好几只。后来被我妈装的监控逮到，他被关小黑屋狠揍了一顿，他笃定地解释，说他听到了，那只鸟求他这么的，他只是帮帮忙。

我跑过去捧着他的脸狠狠亲了一，问他：“这些是你的作品？”

“你哥呢，对你怎么样？”

我不会关心人，只能搓着手指，没话找话，告诉她：“多注意休息，要长命百岁。”

“很好。”

为人父母怎么会怕自己不到十岁的儿？

我跟在她后上楼，思考着姑姑是不是不好，直到家门看见姑姑一脸病气地靠在床。

她看见我没惊讶多久，指了指心脏的位置，脸上掬起虚弱的笑，说：“了个微创手术，刚院，养养就好，不打。”

她跟我聊了好多，关于我家的，关于我哥的。走之前她还给了我一个盒，很轻。她说里是我哥小时候的东西。

他一怔，嘴角微微勾起来，笑得活像只狐狸，我的脸，然后把双臂枕到脖后，语调戏谑又散漫：“想我啊？”

小时候的记忆太久远，像是上辈的事，我隐约记起以前家里的窗台上是有过鸟的，后来不见了，只剩笼，再后来，连笼也没有了。

“你怎么回来了？”看见我，她脸上显惊讶以及一闪而过的恶心，很快又客气地问，“来看我妈？上家坐坐吧。”

可我不太擅长歉。我该抱抱她，最后也没有。

他翻开画看了两，随手把它们垃圾桶，说：“忘记了。”又把手搭在我肩膀上，勾着我一路往回走。

“不等！”我猛地翻过，把他掀翻压在沙发上，“不想让你了，我本来也不是想要回家。”

我看不懂，我又错了，只有我是透明的，我从我姑嘴里又拼凑几片祁修明。他是碎成无数片的，我到现在都没集齐。

这些画让看的人十分不舒服，原来祁修明曾经也是个会在纸上涂涂画画的小男生，他被我妈迫着学了那么多东西，却从来没学过画画。我也总是会忘记，无论如何我都会比他幸福一的，他不像我，他没有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