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大差错？”我可能又哭了，为我过于差劲的理解能力。

“这你不用知。”说完，他最后一次我的发。

我不知他在问什么，那场车祸？还是下，或者更久的以后？

我哥就比较正直，他从到尾没掉一滴泪，我听见不少人骂他白狼、没良心、死同恋……

我摇摇，说不怕。

不得不说，先走的我哥十分明智。

这话其实很动听，可惜没从祁修明嘴里说来。

我有个为人还不错的姑姑，她拉着我安说：以后跟着姑姑生活，姑姑供你上学。

她把我脸上的泪痕抹净，温柔地哄我：乐明不哭，姑姑不会让他带你走的，放心，跟着他学不来好，迟早会废掉，姑姑就算打官司也争取，他养不了你，也带不走你。

我被姑姑捧着脸，视线死死盯着看过来的祁修明，那一刻我才察觉到我被迟来的大的难过包裹住了，泪砸到姑姑手背上。

但我不幸成了漏网之鱼。

吊唁的人走光了，祁修明蹲在路边烟，像退后留下的礁石。

可他松开我的脖，弯着睛对我笑：“姑姑人不错，可能有唠叨，有市侩，你多忍一忍，别讨厌她，人能活得普通又正常就应该被表扬了，她以后会对你好，你跟着她，人生应该不会大差错。”

天是灰的，夜灯还没亮，公车是绿的，停在他面前，像瞎了的怪，肚里空空如也，一定是老天特意安排这玩意儿把祁修明叼走的。

我在后拼命喊，拼命追，下和手心在在柏油路上血痕，爬起来又继续，我这辈最狼狈最像丧家犬的时刻，祁修明没回看一。

有个秘密我一直没跟人讲，我爸妈的死应该算是场谋杀，车祸是我妈抢方向盘来的，她原话是：大家一起死，谁也跑不了。

那是我第一次见他烟。

他勾勾手把我招过去，我跟他并排蹲着，他是礁石，我是游客剩在礁石脚边的易拉罐，他抬起夹着烟的手，了我的脖，问我：怕不怕？

我英语一直很糟糕，但祁修明上车那一刻我冷不丁学会了一个单词，像被上帝的手指眷顾——abandon。

为了不被骂不孝，我也勉挤泪，其中可能有悲伤的成分。

我再一次见到祁修明，是在爸妈的灵堂上，那时候亲朋好友都在哭，那些我没见过的，不知沾亲带故与否的陌生脸孔也在哭，嗡嗡的声音吵得我脑袋疼。

那时候我已经上初中，知父母双亡是件值得同情的事，我总不能辜负大家的同情，所以必须悲伤。

我以为他会带我走。

亲情经常被嘘得伟大，竟然没人觉得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