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抓住孟复青的胳膊。孟复青横抱着她往里走，家里闹闹的，下人聚堆，见此情景纷纷哄笑。

上京鬼见愁孟大人……真的是传闻吧？

姜致无话可说，她估摸着她这辈都说不过这个人。

好在有盖遮住了她的窘迫，她起，手肘往外拉，又被拽回去，撞膛的那一刻，她都没反应过来，脚已经离地。

她回过神来，于是正好被门槛绊住，往孟复青怀里跌去。孟复青接住她，似乎又笑，“都说了小心。”

孟大夫人在旁边站着，示意她们散了。丫鬟们作鸟兽散，她看着自己儿的背影，十分欣。这个儿从小就不粘人，既不依赖她，也不依赖任何人，有时候她都觉得他心思沉得可怕。只有在面对他怀里那个姑娘的时候，才会难得情绪外显。

西门。她将饴糖放在桌上，啃了烧，味甚好。

他周清冽气息忽然将她包围，她小声惊呼，想起采青说的话。诚然，他确实没规矩惯了。不过她也不讲规矩，倒是相。

·

帘落下来，轿被抬起来，她借着余光打开纸包，偷偷吃一块桂糕。孟复青太过贴心，姜致想。

当轿停下来的时候，一切又回归现实，不真实尽数消失。视线里只有孟复青递过来的手上，手掌宽大，她伸手再次握住。

孟复青提醒她：“小心。”

孟复青抱着她，力重一分怕了，轻一分怕摔了，毕竟是他的珍宝。他嘴角噙着笑：“哪里招摇？不过是在家里肆意罢了。”

成亲的程序繁琐，姜致觉自己就像一条被摆的死鱼，从这人手里被转到下一个人手里。光化妆就化了个把时辰，比她扎步还累。终于完的时候，她恨不得伸个大懒腰，被一群丫鬟婆死死住，给她盖上盖。

孟复青替她掀了帘，扶着她坐下的时候，从袖中给她一小包东西。桂糕的香味清甜，瞬间便钻她鼻腔，她有些惊讶地接过来，听见孟复青说：“走吧。”

姜致直觉这样不大好，她小声嘟囔：“这样会不会太招摇了？”显得她连路都不会走似的。

轿很稳，听着外面打打的声音，她忍不住又思绪万千。她记起与孟复青的开端，恍然有不真实。似梦非梦，如过浮生。

孟大夫人摇摇，起离开。

她抬看向外的日光，才上午，她就开始期待明天了。

孟复青的轻笑在她耳边炸开，让她耳朵发。她送开手，又规矩自己的姿态，手，抓着孟复青的手，往轿里去。

她如此想着，伸手绕过他腰，拥抱片刻。

孟复青抱她门，在

视线被盖挡住，世界都变得陌生起来，她被喜婆牵着，不知走到了哪儿，直到前多一双手，她伸手，将自己的手送他手心。

带着这份期待，她雀跃地度过了一个夜晚，结果第二天着两个大黑圈就起床了，还被采青笑。

孟复青稳稳地握住她的手，而后手腕一使劲，便将她拉了怀里。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起来，伴随着鼎沸人声，他们跨过门来。有那么一瞬间，姜致觉得他们像跨过了千山万。

果真情之一字不饶人，她忽然想起她年少时，也曾有这样风拂过十里长廊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