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烟不知不觉燃尽了大半，他将烟熄在盆中，走了房里，家里早就恢复了一片漆黑寂静，霍柏岑来到厨房，地上的碎片已经被收拾净，霍柏岑皱了皱眉，从柜里找了个新的玻璃杯，倒了大半杯温送到宁誉的房间。

“那就好。”宁玲放下心来，想起什么，又开始唠叨起来“你都这么大了，去玩可以，要知注意，你知昨天我有多担心吗。”

“没有。”宁誉回答。

他在书房理公事到夜，隐约看见楼下的厨房亮着灯，循着光走过去，看见一个清瘦的影正站在理台旁，竟然是宁誉。

夜的住宅区格外安静，霍柏岑燃了一烟半靠着栏杆，他本也不怎么，除非心里有烦心事，上一次烟还是去宁誉请家长的时候。

大概是刚醒过来，看见霍柏岑，宁誉没有刚才那张惊慌失措的表情，只是缓慢的眨了眨，像是在疑惑对方问什么会现在这里。

“睡吧。”他说。

宁誉一愣，停下穿鞋的动作。宁玲朝他招手，示意他过来坐下，她了手，走到宁誉面前探了探他的额“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小誉，你这是要去哪？”宁玲正在准备早饭，看见宁誉背着书包准备门，连忙叫住他“你夫昨天给你请过假了，今天不用去上学。”

“下次记得穿鞋，小心着凉。”

霍柏岑从没觉得小孩怕自己是什么坏事，毕竟小孩的如此，总是要威慑才会学乖，宁誉最开始总跟自己对着，漂亮的睛里尽是挑衅，像是条养不熟的狗。他亲手一磨碎他的反骨，让他嘴里不不净的话成了求饶服，最后变成他想要的模样。现在宁誉真的怕他了，他却觉得像被一刺扎在心一样。

宁誉已经睡着了，模样还乖，霍柏岑将杯放下，用手去轻轻拨开宁誉额前的碎发，将手背贴在宁誉额想看看宁誉还烧不烧，小孩却忽然睁开了。

他本想质问宁誉明明还在生病，为什么不穿鞋就跑下楼，可看见宁誉里显而易见的恐惧神情，霍柏岑像是被什么掐灭了心里那火焰。

“…”霍柏岑结动，没忍住吻了吻他漉漉的睛。

小孩垂着，上的衣服看起来也松垮着，一截细瘦的脖颈，不知为什么，看起来好像一碰就会倒一样的脆弱。

宁誉这一觉睡得还算安稳，没再些莫名其妙的梦，醒来也轻快不少。他在床上躺了一会，忽然意识到今天是周一，再一看时间，居然已经七半了，宁誉心里大惊，连忙起，匆匆忙忙从衣柜里翻校服，背着书包冲下楼。

霍柏岑转离开厨房，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一双拖鞋，他用手轻轻在宁誉角抹了一下，受到些许意，宁誉没躲开，或许是还没从他刚才的话里缓过神来。

“嗯，我知了。”宁誉笑了笑“下次不会了。”

“…别哭，我不碰你。”

他没忍住开，宁誉明显被吓得不轻，原本没什么血的脸白的像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