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过不会后悔的。

“谁说不是呢？真恶心，白瞎了他妈给他的那张小白脸。”

“楼上说得有理，得把这害人的家曝光来！”

原来他是这么的坏啊！

“这年的人随便碰到事就想着死。没看到外星人都派使节来和我们谈了，听说那啥啥总督撒什么来着，人家亲自跑来就为了和咱们谈判。”

或许，他真的是一条外星走狗？

他是个一无所有的失败者，人人都可以唾弃的……一条败狗？

他过去的一切正赤地暴在网络上，以言之凿凿的文字，绘声绘地，排版整齐地整理成一篇篇文章。

“吧！灰土脸的家伙，我们不会杀了你，可你也休想再变成人！”

果然，在基因里面就存在的恶怎么可能被教化好呢？哈哈，他都不知自己的母亲是这样一个人呢！哈哈，他可的从未见过的父亲！哈哈，多么有趣的故事！哇哦，一家都是坏呢，怪不得他会被丢到监狱里去！哈哈，这个发帖的真厉害，他什么都知呢，他连生什么时候打了人一拳，打了别人几次，说过什么话，吃什么东西，跑到别人家偷过几次东西，蹲监狱死不改，和狱友一起劳动时下毒，哈哈，他全都知呢！写得真好，这就是真正的生吗？他可一儿都不记得自己还过这些事。

卷海洋”

生看到这里，顿了顿，起键盘，手下麻利的就开始准备打字，可是他了鼠标，下面都是“狗链”“外星走狗”一类的评论。他打开新页面搜了搜。

当初要是听了别人的话会不会现在会过得好？

他原来是如此丑恶啊！

“我去，这什么沙雕，还当以前呢，自杀了就以为自己什么了不起的人了。”

“咦？我怎么听人说是他女朋友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汪汪汪？”

“卧槽，这不是王老二他儿吗？哟，真瞧不来平日里王老二人模狗样的，这人渣一定得曝光！王老二家住址：XXXX，电话：XXXX。兄弟们，扩散转发，为他儿讨个公！”

听说赫尔特和小玛丽一个成了研究员，一个成了工程师。他当初要是上学时努努力，是不是现在也像他们那样在大城市里买了车买了房，有个孩，然后看着他顺利地考上好的学校？他是不是一切都错了，不该不听别人的话？

他可真是个坏小。

“得，还得问问清楚，这些媒什么吃的？人都死了两三个小时了，还没清楚原因。上次那个挂了条外星人狗链的家伙不是一下就爆来了吗？真他妈要的时候一用没有！算了，等老打完这把再来看看，说起那个外星人狗链的家伙，真他妈恶心晦气，他妈怎么生了这样一个狗杂？”

人们有的绕着它，有的扫了它两，有的同情的神，但这是一只蹭在外星人旁，脖上拴着链的。

他叫生吗？

“得，自己纵一跃快活了，留得家人整天以泪洗面了，可惜喽！”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指不定他家里人怎么对他呢！”

“俺寻思咱们以前也没见有多少自杀的啊！还越活越回去了，不叫个事儿！”

维斯卡尔，你觉得呢？

连别人调查得一清二楚的东西也不敢承认。

他心里还是跟着后悔了。

他摸着自己的脸，不知自己到底像谁。好久都没有用自己的手像现在这样摸过脸了，手心里一汗味儿，臭臭的。

“楼上，明明是他脚踏两只船，急了没法代，了。”

他噎着，看着屏幕在泪中渐渐模糊，鼻腔里满了鼻涕。他原来只是一条败犬，一条有着人的相貌，人的躯，人的手，人的，人的心脏，但没有人的工作，人的房，人的称呼，人的朋友，人的伴侣，人的生活的，四只着地的，每天在街巷尾的人群间走来窜去的，一只发虬结的杂狗。

他在否认吗？

一个一事无成的劳改犯？一个整天在网吧里混吃等死，只会打游戏的二青年？他是不是应该和李胖一起厂打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