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的酒酣耳之后，熊德福忽然问：“我听说你们博馆丢东西了，是不是？”

宁桐青本来想说不要给养不了的小动不该给它名字，可在发前的最后一秒，他删掉了这条消息，又过了几分钟，新消息来了，这次就是一张照片，昏暗的路灯下，一人一狗两张脸把屏幕得满满的。

这件事算不上新闻了，又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睁睁地看着它飘远，接着就再无下落。宁桐青也不知熊德福怎么会问起，一笑后答：“真是坏事传千里。不过都是去年年底的事情了，上次来也没见你提起。”

熊德福

他只好又挑过了一只，和自己烧来的东西一起打了包，搁在车的后备箱里，然后被熊德福拉去吃这一回的践行饭。

熊德福看着宁桐青烧来的那几件青瓷，挑挑拣拣看了好几，才指着盂和笔筒说：“这两个有步，能唬一唬人了……你既然看上我的狗，送你一个。”

他的呼里夹带着酒气，可是语调里听不温度，这句话说完，宁桐青甚至觉得自己打了个寒颤。他疑惑地看向熊德福：“是什么？”

在他返回T市的前一天，开窑了。

是一蓝颜料。你要是觉得不好听，叫小蓝也行。

“一个鹤颈瓶。我大伯的本事想必你也有耳闻……”熊德福顿一顿，“不过巧合也是可能的。”

熊德福又笑了，轻描淡写地开脱：“天底下一模一样的东西多了去了。”

“这个不行。”熊德福摇得像波浪鼓，“这个最像我老婆！

这太不酷了。

东西送过来时正好熊德福的瓷雕也窑了，宁桐青还是没看来他烧的是狗，但不形态如何，这掌大的小动的神态十分生动可，宁桐青见成品有好几个，就和熊德福打商量：“要不你卖我一个？或者我们换也行。”

“送就不必了。我多半也是送人，还是掏钱合适。”

到了这份上，宁桐青只能笑了。

宁桐青没了胃，沉默许久，才说：“我们老馆长最后怎么个理法、是死是活都不知，人都这样，瓶去了哪里，就更没法说了。少的东西也不止那一件，没那么显罢了。”

“你自己烧的这个笔筒不也好？”话虽这么说，熊德福最终大手一挥，“我不你送人不送人了，钱真的免了，自己烧的小玩意儿，本来就是打算讨老婆大人心的，你看得上只拿去。都在这里了，你挑吧。”

Indigo？

展遥要宁桐青给狗起个名字，宁桐青一直没回答他，可展遥很执着地问了他好几次，问到第三次还是第四次时，宁桐青正好在熊家的作坊里看青料，见他如此持，便不假思索地打了三个字发给展遥。

“嗯。上个礼拜别人来取走了。”

“我现在在省里借调，馆里的事情不清楚。”

……还是苏麻离吧，至少念起来还好听的。

熊德福挑的馆就是个本地人常来的小餐厅，人声嘈杂，人来人往，实在不算是说这事的好地方。听他这么说后，熊德福收起了惯常的笑嘻嘻的神，凑到宁桐青的旁说：“上个月，有人找到我大伯父，要他照着照片烧一件东西。”

熊德福烧来的这几只小瓷狗姿态神情俱不相同，甜白釉施得十分油，每一只都显得格外欣欣然。宁桐青仔细看了半天，从中挑一个看起来最不像狗的：“就这个。”

继续为他的书收集资料。整个假期中展遥一直与宁桐青保持着联系，也不说什么，只是隔三岔五地发一些狗的照片——展遥带它去洗了澡，小狗的左前略短一，不知是天生如此还是后天受伤，右前则有一块蓝发青的胎记，很是显。

“烧好了没有？”宁桐青也问。

“……………”宁桐青觉得这真是友不慎。

展遥很快有了回复：这名字听起来像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