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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
“啊?”
“我要喝水。”
“哦,好。”
梁锌倒来一杯温水,小心扶瞿奉靠坐起来,待他蹙眉扶着额头缓了一阵,才将水杯给他。
“对不起。”
瞿奉捧着杯子小口喝水:“为什么道歉?”
“言飞是我最好的朋友,他不是故意的。”
“你最好的朋友就可以随便伤人?”
梁锌紧张地盯着瞿奉的眼睛,试图从那里面看出些什么:“你,是不是……”
“算了,谁让你是我男朋友呢。”瞿奉说,“原谅他了。”
男朋友?不是前男友吗?难道是,烟灰缸起作用了?
梁锌在心里酝酿着,正要说点什么,突然瞿奉拉他坐下,紧接着伸手抱住梁锌,脸埋入他颈窝里。梁锌被突如其来的拥抱弄懵了,僵坐片刻,伸手按上瞿奉后背,轻柔拍抚。
梁锌:“怎么了?”
瞿奉:“想你。”
梁锌:“我,一直在你身边啊。”
瞿奉:“我睡着的时候你不在。”
梁锌:“你都睡着了,怎么知道我不在。”
瞿奉:“闭嘴。”
梁锌:“哦。”
瞿奉之前脑袋流了不少血,估计身体还虚着,抱着梁锌不说话,慢慢又睡了过去。
虽是睡着了,可手臂箍得很紧,梁锌扯了两下没扯开,也不敢太用力,怕把人弄醒,没办法,只能继续坐那儿给人当靠枕。
半个钟头后,言飞拎着外卖回来,看见病床上交颈缠绕的两人,翻个白眼,搁下外卖,转身走了。
瞿奉这一觉睡了两个小时,小刷子似的眼睫毛在梁锌颈边的皮肤上轻轻扫动,人还没完全清醒,嘴先发出了命令。
“去洗水果。”
梁锌问他:“想吃什么?”
“草莓。”
好吧,受伤的是大爷。
梁锌推他胳膊,瞿大爷不高兴了:“别推我。”
“你松手。”梁锌说,“我去买水果。”
瞿奉抬起头,满脸的不乐意:“还没买?那不吃了。”
梁锌克制着深呼吸,强忍下照着脑袋给他捶一拳的冲动:“那也要松手,我上厕所。”
瞿奉这才松开双臂,放他离开。
上完卫生间,梁锌到医院外面买了些水果和日用品,瞿奉这会应该饿了,言飞打包的饭早凉透了,他肯定不会吃。梁锌点了份皮蛋瘦肉粥,等餐的间隙又回刚才的日用品店里买了个木质的长柄小勺,喝粥用,那位姓瞿的大爷非常厌恶那种廉价的一次性塑料勺。
见梁锌拎着一大堆东西回医院,瞿奉黑着脸问:“你买什么了,去这么久。”
“吃的,用的。”梁锌放下东西,双手叉腰,“等下还要回家给你拿穿的。”
瞿奉从袋子里翻出一包纸巾,拆开,抽两张递给梁锌:“擦擦汗。”
梁锌一下没了脾气,问瞿奉:“先吃水果还是先喝粥?”
“喝粥。”
瞿奉粥只吃了一半,扭头去拿盘里的草莓,梁锌不想浪费,便把剩下的半碗粥吃了,吃完一抬头,被瞿奉往嘴里塞了颗草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