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果端上来了，往玻璃窗外一望，知行还没回车里去，而是在一旁的行人通上散起了步，他穿着某个时尚品牌最新款的风衣，已经引起了几个人的侧目。季铭看着他，心想知行果然还是适合和镜打。隔着玻璃看知行来回走了好几趟，一个穿红大衣的女人走了季铭的视野。

“没有多少，房是公家的，大件的家我托邻居理了，一些能拿走的东西我会寄回去。”面对面看着女人的脸，才发现自己长得真的很像她。

“总比和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开心吧？”

“那么，他受了很多痛苦。”

“回A城去，上班，等孩生。”

“我已经习惯了，现在我也会习惯没有爸爸的日。”

“……这样更好些。”

“你爸爸的东西……”

“我想他知，我离开以后给他寄过几次包裹，都用的是我真实的地址。”

“……那是最好的。”

“你过得好么？”却是这句话。

她并没有在意他这小小的失礼，脱掉外搭在椅上，自己拉开藤椅坐了下来，岁月让皱纹爬上了她的角，却并没改变她的形，她还和季铭记忆中一样苗条。

“……如果你是指最后一两年的话，是的。”

女人的咖啡喝完了，她看了看时间，问季铭要不要去她家吃个便饭。

“小铭。”女人开唤他，还是旧日的音调，季铭望着那张脸，却没办法回应。

“你为什么不要爸爸了？”你为什么不要我？

没有话讲了，季铭悲哀地发现，曾经他从学校里回来，要缠着这女人说老半天的话，而现在，十多年的光过去了，他却对她无话可说了。

“我没有不要他，就跟他也没有不要我一样，我们只是，不能再在一起生活了。”

好想问她，问她为什么抛下自己，为什么住得这么近却从来没看过自己，为什么能那么心安理得地在自己的生命里缺席。

“肺癌……”

“是的……”

“我也要有小孩了。”

母亲愣了愣，“不错。”

“那是你丈夫？”咖啡端了上来，女人喝了一，她还是那么喜喝咖啡，季铭看向她视线的方向，知行正站在车边打着电话。

认自己的孩，但对于那女人，季铭不知这话适不适用。

“不用了，你去吧。”

“和你爸爸离婚两年后结的。”

“你爸爸怎么死的？”服务员拿着订单退下了，女人开提问了。

季铭很想说什么，说能刺痛她的尖刻的话，但面对着在他看不见的时候已然衰老的母亲，他只有一茫茫的钝痛。

“……你也结婚了。”季铭看到了女人无名指上的戒指，当然不是她和父亲的那枚。

“我从来不知。”

“你结婚的时候，你爸爸通知我了。”母亲放下杯，转过来对着季铭，“他比我想象中还要年轻一些。”

“或许，我有空会去A城看看你，我是说，今年年底，你孩生以

那女人推开了咖啡店的门，站在门扫视了一圈，季铭的心怦怦着，拿不定主意是不是要声叫她。很快，他就没有这么的必要了，女人的神定格在他上，朝着他走了过来，季铭读不她里是否有喜悦。

“今年十月份生。”

“你接下来怎么打算？”安静了一阵，女人又开了。

“他知你离他这么近吗？”

“有，你弟弟，在念中，成绩不怎么好就是了。”

“生活总是要继续的。”

女人起，穿好了大衣，正要转离开时，她似乎又想起了什么。

“有小孩吗？”

“是吗？”

“我签字了，他们给他了安乐死。”

“我得回去给你弟弟饭了，他吃不惯堂的饭菜，每次都是我去送的。你要吃吗？”

“他不告诉你也是想着为你好，毕竟你迟早得习惯没有我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