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还记得，你小时候多机灵，最喜的孙就是你，还特意把你送到国外去上学，指望你能回来给大哥当个左膀右臂，结果没过几年你就改了行，大哥也去了。”说起这段往事，栎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你怎么就想着要当摄影师了呢？”

“季铭好像不怎么你。”知行轻飘飘的一句话，让被到名字的人在沙发上僵了。

酒让时间加速了，快到十一，知行说自己要回去了，已经喝得有些上的栎连忙拉住了他。

栎的嘴里已经开始一酒气，季铭慌地，迅速把手里的果喝光，好走厨房给自己拿罐新的。

把卧室门带上，客厅里只剩下他和知行，知行的脸没怎么发红，只是一双浅睛这时候看起来更像两泊湖，泛着一层光。季铭躲掉他的睛，示意他可以浴室洗澡了。

“你现在住哪？应该没住在老宅吧？”

“大老远的，回去什么？喝成这样你还能开车吗？”

“这不是不知能不能联系上你吗？我结婚结得又急，再说了，你人在国外，告诉你也没什么用。怎么？你难想来给我当伴郎吗？”

“架上叠着的巾都是没用过的，随便拿，蓝的杯是给客人用的。”

好想躲起来，躲到一个知行看不见的地方去，但是又害怕这两人单独在一起时知行会说什么让栎多心的话来，只能着自己在旁陪听。觉男人的每句话都了些只有自己能听懂的暗码，在这兄弟其乐的场景里，季铭的沉默显得有些压抑。

“我也不怎么他么！我们都是不太需要束的类型，是不是，亲的？”

“三哥你结婚的时候，怎么都没通知我一声呢？还是大嫂打电话告诉我的。”知行修长的手指拿着玻璃杯转了转，给茶几的玻璃桌面上投下了一红的影。

“我记得哥你最喝这个酒庄的酒，这是它们最好年份酿的。”

“季铭最近胃不怎么舒服，还是别喝酒比较好。”贴心的丈夫来帮他打圆场。

“这个嘛。”知行垂下帘，“倒是遇上了不少，不过基本都是因为晚上光线不足，第二天一醒，觉得还是就此别过比较好。”

“这不是你最小吗？如果是我被抓住，可就不是扣钱这么简单了，你舅舅非我一顿不可。”栎仰靠着靠背，往空气中打了个酒嗝。

“你这么些年呆在国外，有没有遇上什么看顺的人？”

“我喝果就好了。”

他丈夫刚从沙发上站起来，还没走几步就摇晃着要倒下去，季铭只好把他扶浴室给他洗了澡。栎喝醉以后并不会大吵大闹，而是变得很安静，他在浴缸里就打起了盹，等到季铭给他穿好衣服，他已经发了轻微的鼾声。季铭把他扶到床上，给他掖好被角。

“我现在还记得你小时候搞恶作剧，把教我们外语的那个女家教吓得满房窜，宁愿辞职也不愿给我们上课了。”

知行拿了三个杯，给自己和栎都倒上了满满一杯，给季铭倒时他摆手拒绝了。

“没有，我住芝桥那边。”

这话逗得他哥哥哈哈大笑，“我知你对情之事的态度不像我，而更像二哥一，但二哥那样的人现在也被二嫂得死死的，你还是多多珍惜现在这段日，终有一天会被上鞍的。”

来了两瓶红酒。

“是吗？”栎打了个哈欠，两瓶酒都见了底。季铭声提醒这两人，是时候睡觉了。

“那是你低估了自己在我心里的分量了。”

“不遇上警还是可以的。”

“那谢谢嫂了。”知行对着季铭的笑，礼貌得无可挑剔，季铭却被他笑得汗都立了起来。连忙冲客房把被铺好，回到客厅的时候，两兄弟正在追忆童年往事。

“不行，不行。”栎晃了晃脑袋，抬起有些发红的手掌在空气中无目的地挥了两下，“今天我生日，你得听我的。在这儿歇一晚上，我们有间客房，季铭，你去帮知行把被铺好，给他拿一我的睡衣。”

“那这是我的不对，我想着知行你去以后，也没怎么和我们这些家人联系，就只大哥死的时候回来看了看，为了我的事打扰你，好像有不够分量。”

“你忘记了？这还是你让我这么想的。”知行的声音也轻了起来。

这话叫栎稍有尴尬，季铭看着自己的丈夫端起杯仰喝了一大，改变了话题，对着正抿着杯沿的知行发问了。

兄弟俩坐在客厅沙发上你一杯我一杯地喝了起来，同时聊起了这么些年分别的事。

“当然，你的婚礼我是一定得参加的。”

“这事我有冤枉，明明有些事是哥你的，最后都归到了我上，还让我被扣了一个月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