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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的情况会有多严重,不敢想那个晚上舒辞是怎么熬过去的,后来一个人要怎么办。
“我真的真的真的真的没有事啦!原来也没有很严重的,没有影响到我。”舒辞看见纸上出现了水滴,看见钟翊的身子抖得很厉害,连忙反复解释,凑近给钟翊抹眼泪。
他回忆钟翊经常哄他的方式,努力给予拥抱、抚摸和亲吻,不断地重复方才的承诺,用僵硬的右手小指勾住他的手。
三个小时之后,钟翊仍然没有恢复活力,消沉地坐在床头看书,不肯和舒辞交流。舒辞知道他这是在不好意思。钟翊今天第一次向舒辞袒露脆弱的样子,流了很多眼泪,没办法控制难过的情绪,要舒辞哄了很久才平静下来。然后马上变脸,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赶舒辞去洗澡。
舒辞在被窝里扭来扭去,试图吸引钟翊的注意力,但是没有成功,反而被打了屁股。他故意装生气,爬下床蹲到猫窝旁边看小猫睡觉,时不时用力哼哼两声。
钟翊拿他没辙,合上只新翻了两页的书,下床拍拍舒辞的脑袋。舒辞缩成一团,以牙还牙不理他,钟翊叹了口气,打算像以前那样把舒辞整个儿端起来,但高估了自己目前的身体状况。
两人双双摔倒,舒辞的屁股砸到钟翊的肋骨。小猫惊醒了,蹬着她的绵羊娃娃咪咪叫,舒辞慌张地从钟翊身上滚下来,左右为难,不知道应该先安抚哪一方。
“你怎么还是这么重。”钟翊自己站起来,作出很嫌弃的样子。
舒辞愣怔片刻,揉了揉屁股,没有拆穿钟翊。“谁叫你突然又不理我的。”他瘪瘪嘴,坐在地上哄小猫睡觉,继续打击报复。然而头顶迟迟没有动静,他有些伤心地抬起头,发现钟翊已经躺下了,还背对着他。
舒辞给小猫裹好毯子,灰溜溜地爬起来准备扑到钟翊身上主动示弱撒娇,余光瞥见门边的矮柜没有关严实,他有点手痒,走过去想要整理。
柜门关不上,似乎里面塞满了有弹性的东西。舒辞打开查看,米白色的海豹抱枕滚了出来,仰面躺在他脚背上,圆溜溜的黑眼珠和弧形嘴巴很是无辜。柜子深处还躲了一只小企鹅。
赵芳雨说的过六一的男人就是钟翊。
舒辞把海豹捡起来,回到床上,眼泪汪汪地看着钟翊。他觉得钟翊再揍他多少次都没关系。钟翊一个人逛海洋公园,一个人买蛋糕,一个人吹蜡烛,在舒辞说好要陪他一起过的生日那天,独自完成了约定。他可能就是在那时生了重病,舒辞却在赌气,挂断方洲的求助电话,还胡思乱想,把钟翊想得那么糟糕。
他趁洗澡的时候仔细查了那几个药名,大致明白了钟翊这段时间的情况。他看了很多患者的自述,看到很多可怕的症状和副作用,不敢想象钟翊要怎么一个人熬过来,还装得那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