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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那种,想什么呢!”
舒辞羞得浑身发抖,更不肯抬起头来,挥动拳头胡乱捶打钟翊的肩,像只牙没长齐的小兽徒劳地大喊:“钟翊你坏死了!”
早餐以舒辞的眼泪、钟翊的笑声和没吃完的三明治收场。芋头跳上椅子加入混战,趴在舒辞脑袋上,被一起端回了卧室。舒辞躲进被窝继续哭,钟翊隔着被子抱住他,芋头也靠过来玩叠叠乐。
那天谭伊宁扇完巴掌后,问钟翊到底喜欢舒辞什,舒辞又能给他什么。
无法反驳的是舒辞显然对钟翊的事业不会产生任何帮助,不懂他的工作,不了解他的压力,不能替他分忧。如果陪伴他的是谭伊宁,他的计划会推行得更加轻松顺利,他们会有很多共同话题,有更多的相处时间,即使感情变淡,也还有商业利益来维系。
舒辞也不知道钟翊十五岁之前过的是什么日子,十五岁之后又受过什么伤害。可能以为他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少爷,一直养尊处优,没吃过苦。
但谭伊宁就是太了解钟翊了。
十多年前A大学生多数来自南方沿海,谭伊宁因为性格和体型遭人排挤,钟翊看不过去,帮过她很多回。他们因此熟悉起来,时常在一起活动。那时候的钟翊对感情很迟钝,察觉不到谭伊宁明目张胆的心思,只知道学习、竞赛,急于取得很多成就,好在楚家站稳脚跟。他把谭伊宁当挚友,唯一的倾诉对象,同她讲小时候的经历,讲他现在的处境,以及对母亲的思念。
谭伊宁也和他分享故事。她的父母从校服走到礼服,白手起家,一起渡过了很多难关。但爱情与财富成反比,婚姻逐渐被争吵、暴力和出轨填充,直到谭伊宁高考结束他们才放过彼此。母亲出国享乐,丢下谭伊宁独自面对风流成性的父亲、不到一周就搬进谭家的年轻貌美的继母,以及一个还没满月的男婴。
继母很会吹枕边风,迷得父亲神魂颠倒,早早定好了未来的财权分配。谭伊宁开始暴饮暴食以发泄愤懑,填报很远的学校,不想再回来。
后来的几年,她是支撑钟翊在深渊里维持方向的绳索,但最开始,是钟翊先把她从泥潭里拽出来。
撞破骗局后的钟翊颓废消沉,痛苦和仇恨压得他几近崩溃。谭伊宁在这不太合适的节点向他袒露爱意,他们稀里糊涂地上了床,钟翊想要对她负责,她笑着拒绝。
渴望被爱又惧怕亲密关系,不要有承诺,不要有羁绊,不要有任何多余的心思和举动。想留就留想走就走,不必感到负担,不必对谁负责,不必觉得抱歉。
家庭带来的创伤让钟翊很快接受谭伊宁的提议,并且认为她也真的这么想。谭伊宁留在A市陪他胡闹,后来陪他出国念书,再后来又为了他回去暂管自家公司,陪他收拾烂摊子。他们保持很开放的关系,逢场作戏,各取所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