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了。

“我知我很好骗，又穷又笨，本不上你这样的人，没兴趣了就可以随手丢掉，你能不能别再逗我玩了！”他把后来的事情全摊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芋被他抱得太，从怀里挣脱来，到肩上蹭他的脸。

“……你在说什么？为什么我不知这些事？”

“。”

电话那迟迟没有回应，只有楚彦廷重的不规律的呼声。随后是一连串恼怒又无助的辩解。

“我怎么会说那话？我对你是认真的舒辞，你看不来吗？我没有看不起你，更不可能是在包、包养你……”

“舒辞，我是真的很喜……”

楚彦廷很晚才明白楚岩峰给他的父其实是钟翊不要的，陆琼他学这学那只是为了以后能和钟翊抗衡。钟翊离家后，他失去了唯一的庇护所。

「反正……我也没有别人可以聊天。」

过了几分钟，屏幕转成来电界面。舒辞纠结片刻，接通了电话，挤在沙发与茶几的空隙间，把芋抱到怀里。

舒辞捂住额，乖乖闭嘴跟着他门，神却变了样。

是你弟弟吗？”

晚饭过后，钟翊门理临时事务，舒辞才敢拿手机回复楚彦廷的追问。他如实告知他编造的借，编辑在一条短信内，然后删除所有记录。

那是楚彦廷过得最开心的生日。

“就算不能在一起了我还是希望我们能是朋友。”

“嗯。”钟翊单手回完消息，搂着舒辞走电梯。

可能之后滋长的情谈不上是喜，但楚彦廷真的很需要舒辞，需要他无条件的信任，需要他无限度的关怀，需要他永远向他敞开的温怀抱。

他本没有看上去的那样潇洒快乐。

“……好吧。”

“……嗯。”

“还有，你把钱还到哪儿了？”

但楚彦廷放不下面，在朋友面前仍然嘴，故作不屑地数落舒辞的缺，拿他开黄玩笑，说只不过是养……

“那既然都这样了，我能来找你玩吗？我可能要在这里待很久，真的太无聊了。”

“我不可能说那些话的！我怎么可能让别人碰你啊？”

是。如果舒辞要刨问底，楚彦廷愿意承认最开始确实是一个过分的下玩笑。他不可能看上他这样的丑小鸭，对男人的也没多少兴趣。

“钟翊对你好吗？”

“想不到你还聪明的。”

“还钱？什么钱？除了你妈妈生病那次我什么时候给过你钱？”楚彦廷不明所以，“我也没让你还啊，医药费又没多少钱……”

“一定是我爸的！是不是有人找过你？他们跟你说了什么？”

“嗯。”

最终他只结识了一帮玩世不恭的富二代，混在一起喝酒嘘，偷偷逞一之快，最多频繁地换女朋友。

舒辞抬端详他的五官，表情很是茫然。“看不大来。”他诚实地评价。

但舒辞实在是太傻了，傻得真诚可，让本来就心虚愧疚的楚彦廷狠不下心揭穿真相。

“反正……说了也没人信的。”

「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你愿意的话可以和我说说的。」

“不是一个妈生的。”钟翊轻描淡写地带过，弹了弹舒辞的脑门，“别多问。”

“舒辞，你是第一个真的关心我的人，只有你愿意听我讲不开心的事情，愿意看我画画愿意陪我玩很幼稚的游戏……”

“那笔钱也不是我打的！我说了我那天直接被绑去机场了我谁都联系不上我怎么可能这样的事！”

他讨厌数学讨厌理，成绩一塌糊涂，陆琼背着楚岩峰打他骂他，又抱着他行千篇一律的劝导，要他听话，告诉他这都是为了他好。而钟翊在外面天酒地声名狼藉，楚岩峰不停地帮他收拾残局，一句重话也舍不得说。

「你好像不是很开心。」

“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联系了。”舒辞不懂楚彦廷到底在难过什么，着小猫温的垫，鼓起勇气说，“我把钱都还你了，我们早就没有关系了。”

楚彦廷狠狠扇了自己一掌，痛苦地抓发，拿起手机又上丢开，倒在冰凉的地板上，捂住睛。

“……”

唯一的荒唐事，是他打赌输了，被怂恿对中餐厅里看上去最普通最好骗的男服务员下手。楚彦廷挑了舒辞，没有料到他居然那么天真，顺利完成了赌约。

“我从来没想和你分开的舒辞……”

楚彦廷大概没想到他会接，愣了好久才支吾着问：“我哥他……信了？”

舒辞受不了楚彦廷还跟他装傻，泪又忍不住掉下来。

十七岁，楚彦廷终于如愿国读术专业，挣脱一半束缚的他想要模仿钟翊的叛逆行为，但是不太敢。

中央御城的屋里，楚彦廷倚着床沿坐在地上，茫然地试图回忆舒辞说的关于餐厅的片段。床柜摆着他们在游乐园的合照，舒辞手里的冰淇淋快化了，脸上还沾到了楚彦廷的棉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