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三十的路很空。钟翊把去乡下的两小时多的车程压缩到一小时半，没有心思计较会吃几张罚单。农村的路不好开，他停在村附近的空地上，等舒辞偷溜来。

舒辞突然直腰杆，拧起眉，抬手捧住钟翊的脸，认真地问他：“钟先生，你有没有好好吃年夜饭？”仿佛检查作业的严格的班主任。

现他在和男人往后，警告了他很多次，第五次直接冲到他单独的住，没收了他的手机，当即把他押回了黎。他来不及备份照片，失去了所有关于舒辞的信息。

“不用，回家再也行。”钟翊他腰上的，忍住把手伸衣服摸的冲动。

舒辞说他骗人，说不会再相信他，好像要全盘否定那年夏天的恋。可是照片是不会撒谎的。他们贴得那么近，每一张都亲密无间，每一张都笑得那么开心，怎么可能会有假。

“我今天这么听话，老师不发奖励吗？”钟翊的坐姿依然规矩，但表情和语气开始不正经。

九岁的时候他不知已经和他变得很亲的钟翊哥哥为什么要踩碎他们一起组装的飞机模型，为什么要搬去一个人生活，为什么开始疏远他。到现在他也不是很懂。

“那你……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吧？”舒辞又问。

楚彦廷反复地看他们在游乐场、电影院、野餐草坪等等地的甜合照，看舒辞在巷里喂浪猫，在厨房系着围裙饭，在床上刚刚醒来。盖住了他的哭声，碎掉的屏幕把手指划破了。

“吃了什么，这么香。”钟翊又嘬了两才放过他，把他抱到上，扒掉他臃的旧外。

六岁的时候他不明白对他百依百顺的陆琼为什么突然发了疯地他学习钟翊擅长的科目，他讨好钟翊。

二十岁的圣诞节，不明白舒辞为什么不接他电话。二十三岁的寒冬，不明白舒辞到底为什么恨他，为什么叫他骗，为什么不肯见他不肯回他消息也不肯明明白白说清缘由。

“明天什么时候能回来？”钟翊似乎没有要松开

饭洗碗消耗掉的大半力还没完全恢复，又让蛮横的接吻方式挥霍成负数。几分钟后舒辞被钟翊重新捞到上，绵绵地靠着他的膛，任他意犹未尽地亲脸颊和脖颈，累得只会发哼哼声。

“桂圆羹。”舒辞咂咂嘴，扭扭，在钟翊上摆好舒适的坐姿，“你吃饱了嘛，要不要我去一碗？”

“钟、钟先生……”舒辞被他得昏脑涨，又毫无反抗之力，只能在换气间隙糊地求饶。

楚彦廷不聪明。

父母其实很快就忘了这件事，楚彦廷再次回国的时候也很轻易地从楚岩峰的书房偷偷拿回了手机，但他联系不上舒辞了。

灰扑扑的笨企鹅摇摇摆摆在乡间小路奔跑，钟翊老远就瞄准了，下了车，早早地张开双臂。舒辞跑得双颊通红，迟疑了两秒，了气，再乎乎地扑他怀里。钟翊把他抱起来转了两圈，没给他打招呼的机会，心急火燎地挤汽车后座，压住他索吻，好像他们有几个月没见面了，而不是才刚刚分开几个小时。

舒辞脸一红，抿着嘴扭半天，从衣兜里掏一支红笔，抓起钟翊的手，在他手背上画了一朵小红。钟翊拿他没辙，只好主动索要实质的奖励，又把他在座位上亲。

钟翊被他逗笑，又迅速板起脸，合地，像班上最听话的好学生，双手也规矩地摆在座位上。

他也不知能不能直接问钟翊，“你喜舒辞吗”，“是认真的吗”，“会对他负责吗”，更不知这样会不会给舒辞带来伤害。

舒辞松了气，满意地。

钟翊作努力回想的样，故意皱起眉，瞥见舒辞逐渐张的神后才老老实实回答“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