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在大楼外看见了赵东笙。

见他穿黑色连帽衫配深灰色运动长裤，阮恬这才反应过来今天比昨天冷了不少。地上还有积水，显然昨晚下了一场不小的雨，他竟丝毫不知。

赵东笙扭头看见那小不点穿着短袖短裤，傻不愣登站着发呆，也不知道冷。

他迈步上前，一根手指轻戳阮恬额头：“傻了？”

阮恬回过神来，嘿嘿傻笑：“你今天好帅啊。”

“我哪天不帅？”赵东笙又戳他一下，“上去换衣服，今天冷。”

“好，你等我！”阮恬转身跑进楼里。

没几分钟就换了衣服下来。

阮恬走到赵东笙身前，看他手里的牵引绳：“你拿这干嘛？”

赵东笙吹了声口哨，远处一只串串欢快跑过来，讨好地蹭他腿。赵东笙弯腰给它套上牵引绳：“今天不跑，散步。”

不跑也好，他腿还疼着呢。阮恬蹲地上，抬手摸串串脑袋：“好可爱啊，它叫什么名字？”

“小甜甜。”

“哈！”阮恬笑，“小甜甜，名字也好可爱。”

小甜甜没理他，转身迈着潇洒的步子走了。

赵东笙等阮恬站起来，拂去他肩上一片树叶：“吃早饭了吗？”

“没。”阮恬抬头看他，眼瞳晶亮，“我们先散步，然后一起吃，好不好？”

“好。”

有这么漂亮的一双眼睛，你说什么都好。

恍惚着走了一段，突然想起十五岁，赵东笙猛地闭了下眼。

走得好好的，突然听赵东笙咬牙切齿骂了声操，阮恬吓一跳：“怎么了？”

赵东笙面无表情：“没什么。”

＊

两人一起跑步、遛狗、吃早餐，还看电影——虽然看电影时是六个人，但也算一起看了啊，而且那天晚上赵东笙还送他回家。阮恬以为赵东笙就算不喜欢他，至少也是不讨厌了，哪里知道礼拜一到小区门口等他，赵东笙见了他却没好脸色。

“你又来干什么？”

阮恬小心翼翼看了赵东笙一眼，递个煎饼给他：“和你一起上学。”

赵东笙一大早起来又洗内裤又洗床单，烦躁得不行，一把扫开他的手：“不吃！”往前走几步，又回头瞪阮恬一眼，“以后不许再来！”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阮恬已经大概摸清赵东笙的脾性了，他一点也不怕，见赵东笙大跨步往前走，阮恬小跑着跟上，手里还举着煎饼：“这个很好吃，我特地给你买的，你尝尝。”

赵东笙停下，接过煎饼：“你总黏着我干什么？”

阮恬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我说了，我想跟你做朋友。”

赵东笙没说什么，接着往前走。

阮恬跟着走了一段，突然冒出一句：“郑荀和那个高三学长，他俩是在谈恋爱吗？”见赵东笙侧头看过来，阮恬小声接下去，“那天在电影院，我看见他亲郑荀了……”

“是不是谈恋爱，跟你有关系？”

阮恬低下头：“我就问问。”

“那你去问他，我不知道。”赵东笙几口吞掉煎饼，将袋子丢路边垃圾桶里，快步朝前走。

阮恬忙又追上去，从书包里拿了瓶酸奶给他，赵东笙拿手挡开，一脸嫌弃：“不喝这个。”阮恬换了瓶矿泉水递过去，赵东笙这才伸手接了。

“赵东笙，你有男朋友吗？”

赵东笙一口水直接喷出来。

阮恬忙给他递纸巾。

赵东笙没接，拿手背抹抹嘴，皱眉：“你刚说什么？”

“我问你有没有男朋友。”

“没有。”

“那你想找一个吗？”

“不想。”

阮恬失望地垂下脑袋：“哦。”

赵东笙戳他脑门：“你这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