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禄祥冷笑：“他当然记恨我。也怪我大嘴，以前就跟别人抱怨过程尧松才不位，后来不知怎么传到他耳朵里去了。他知我在老程边有分量，生怕我撺掇老程没收他的接班权，暗地里给我使过不少绊。啧，太还没登基就盘算着要杀老功臣了。”

关望听他话里对程尧松的不满，手指挲着酒杯，没有接话。

“行了，今天也不早了，把杯里的搞净就回去吧，我们下次再聚。”

方禄祥和他碰了碰杯，笑：“那是当然的，这个你大可以放心。”

关望拿着方禄祥的手机到卫生间的一个隔里，关门，三两下便撬开了手机的后盖，把佟先明给他的那枚芯片粘在了后盖里侧，然后合上后盖，挂断电话，手机里留下了一通长达十五分钟的通话记录，一切都没有破绽。

沐浴过后，关望终于放心地在程见凌边躺下，把人搂到了怀里来，程见凌也无意识地循着他的气味贴了他，两个人相拥着一起睡去。

方禄祥喝了酒，：“现在就我们两个人，方叔就跟你说句真心话，你爸那承父业的老传统实在是已经过时了。现在都讲究能者居上，儿女里面要是选不合适的继承人，还不如去请些个职业经理人来活。偏偏你爸就是死心，非要让长来接他的班。不是我说话难听，你那个哥哥就算不是草包，也就比草包好那么一，脑袋转不过弯来，人又小肚，哪里有大事的怀？将来金河要是真给了他，迟早要败在他的手里。”

“哄好了？”方禄祥问。

方禄祥拍了拍关望的手背：“所以方叔才希望你去争取金河的继承人，你资质比他好太多了。不是方叔要挑拨你们兄弟两个，但你最好还是对他提防，现在你崭角了，往后你爸肯定会越来越看重你，照程尧松那副德行，不把你当成中钉才怪，到时候真对你使什么下三滥的手段也不好说。”

关望回到家里已经是凌晨两多，程见凌早已经睡下了，不过在客厅里和二楼走廊上还给他留了灯。关望开门到卧室里，就着走廊照来的微弱灯光凝视程见凌的睡颜，虚与委蛇一整晚的疲惫似乎都不翼而飞，心里也觉到了柔的安。

关望心想，难怪这二人不合，现在程尧松担心自己会和方禄祥联合起来威胁他的继承位，方禄祥又意图把自己当成与程尧松博弈的棋，自己夹在他们中间，一言一行都须小心谨慎，但若是把他们之间的矛盾加以利用，或许可以得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关望：“方叔，能不能接你手机回个电话？”

方禄祥大方地把手机递给了他，关望接过来拨了自己的另一个号码，语气温柔：“我还在外面，晚再回去，你先睡吧。”

两个人又闲谈了一阵，关望把手缩在袋里用另一台手机拨打了自己的号码，一直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响起了铃声。这台手机的电量早就所剩无几，铃声才响了几下就自动关机了。

关望给方禄祥的杯倒满了酒，说：“既然方叔看好我，觉得我有这个本事，那我也该尽力去争取一下。未来要是遇到了什么预料不到的困难，还需要方叔多支持。”

关望：“也不是经常这样，只是今晚难得能跟方叔好好坐下来喝两杯，才在外面耗这个。”

关望想起之前程尧松提醒他远离方禄祥，今天方禄祥又劝他防着程尧松，：“不瞒方叔说，前不久大哥还提醒我别跟你走得太近，你们之间是不是……”

关望从卫生间回到酒桌前，把手机还给了方禄祥。

“嗯，脾气太大了，有时候真是吃不消。”

方禄祥只当是小年轻要跟对象说些不方便在他面前说的情话，笑着摆了摆手：“去吧去吧。”

方禄祥似乎颇有经验，一副过来人的样笑：“女人嘛，光哄是没有用的。人家看的不是你怎么说，而是你怎么。你现在说再多甜言语，还不是把人家撂在一边独守空房。早回家比说什么都有用。”

程见凌睡得正熟，随着呼一起一伏，嘴微微张开，看起来有些呆。关望很想一他的脸，亲一亲他的额，又觉得自己一的烟酒味会污染了他，在嘴快要到他的脸时还是止住了动作。

方禄祥一听便明白了，带着笑意喝了酒。

关望低声又哄了几句，然后朝方禄祥了个无奈耸肩的动作，捂住麦对他说：“生气了，不依不饶的，我去跟他好好说说，一会儿就回来。”

了手机，嗤笑一声：“程尧松那个脑还没有博雅的一半好使，就算我不嫌弃，博雅能不嫌弃吗？”

两人把剩下的酒都一饮而尽，告了别，各自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