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读书考试的生活不适合我。”

程晋合像是知他的心中所想，：“不是我要查你，只是你一声不吭就休学，我这个当爸爸的总得关心一下你的去向。”

关望暗暗了拳。程晋合这句话说得那么坦然，仿佛只是在闲谈中不经意说起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丝毫听不他对那个墓碑下的人怀有半分歉意。

关望便也用轻松的语气：“对，回去跟以前的老朋友聚了一下，也是为了给我妈扫墓。”

程晋合笑着抿了茶：“看来你比我以为的要有本事得多。”

晚饭过后，关望跟着程晋合来到他的书房。程晋合捧着茶杯在书桌前坐下，他茶，喝了一，说：“你办理休学有一阵了吧。”

在拥有了凡人难以企及的财富和地位之后，生母曾经受过一委屈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暗暗松了气，目前的一切都还算顺利。

“在回来之前，我一直在替彭楚赌场。我在里面待了八年，每一赌术都通，没有一个千的人能逃得过我的睛。彭楚手下有十六个赌场，我理的九号从来都是业绩最好的一个。”

程心倩礼貌地叫他：“望哥。”

“应该的，毕竟百善孝为先。”

“然后就回了一趟泰国？”

徐穗：“这样，那你是从今天开始放假了吧？”

关望朝那扇闭的房门多看了一，转走下楼去。

程晋合看到他时有些意外，随即笑：“你这孩可好久都没有回家了。”

“哦？”程晋合十分有兴趣。

关望贴近他的耳朵说：“爸爸，给我一个机会，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关望在时隔多日之后又回到了程家，他在院里了气，压下所有可能现在脸上的情绪，门后先是跟陈前香打过招呼，又对刚刚在餐桌旁坐下的程晋合叫了一声：“爸爸。”

关望心里突然警惕，自己的轨迹竟完全在程晋合的监控之中。

如果关望没有撒谎，关采凌已经死去快满十年了。十年足以模糊一个人孩童时期的记忆，也足以冲淡孩对母亲的孺慕之情。漫长的时间过去后，把这个孩从那贫瘠混的世界中救的，是自己这个富有而慷慨的父亲。他让他加这个显赫的家，给予他凡人无法轻易拥有的一切，他傲慢地觉得，比起为关采凌的经历而愤怒，关望会更庆幸自己能成为他程晋合的儿。

徐穗则说：“都不知你今天要回来，晚上也没你的饭。你先坐，我让厨房再加两个菜。见凌不跟你一起回来吗？”

“没有，你说。”程晋合愿闻其详。

“我回来了这么久，一直待在学校里混日也只是浪费时间而已。我觉得人还是得找事情，可惜我会的东西也不多。不过，爸爸，我有一样本事没准能帮得上你。”

自从关望回家以后，这还是他第一次有事主动找程晋合，程晋合有些好奇，便微笑着等他开。

楼梯的拐角正是程心倩的房间。程心倩已经放了暑假，晚饭后便回到了她自己的卧室里，关房门。

关望朝程晋合看去，发现程晋合也正微笑地看着他，于是关望也笑了：“爸爸，今天回来我有事想跟你说。”

他从未跟关望仔细聊起过关采凌，也并不确定关望是否对当年的事情一无所知，但即使关望真的知了些什么，他也不认为这会成为儿跟自己反目的理由。

程晋合笑：“你又不是普通学生，突然办了休学，学校那边当然会告知一声。”

那房间里传古典歌剧声，一个厚亮的女声在唱着哀婉苍凉的咏叹调，旋律飘在三楼半明半暗的走廊。

“他在学校还没考完试。”

徐穗有些惊讶：“怎么突然休学？”

“我不是读书的料，继续耗在学校里也没什么意思。”

关望却说：“我已经办了休学了。”

“好，一会儿吃完饭来我书房里，我们慢慢聊。”

“彭楚跟你说过我之前是什么的吗？”

“爸爸的消息好灵通。”

关望走程晋合面前，把两手撑在书桌上，俯下来对他笑：“爸爸，你连贩毒这危险行当都风生起，开赌场这么大的一块，应该也没有放过吧？”

程晋合在说完这句话后，也特意多去观察了一关望的脸。

程晋合摸着下微笑不语，中充满兴味。

半个小时后，关望从程晋合的书房来，父俩已经谈好，程晋合愿意让他试着接本市的一家地下赌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