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我知之后，就由不得你，也由不得她了。”关望打开门，走了去。

她被践踏过尊严，被碾碎了灵魂，鲜活的心也枯竭死去。

关望迷茫：“既然她那么恨程晋合，为什么又要带上他的孩一起走？”

“关小的母亲死后，当初报案的证据也被销毁了。关小想写文章揭伸冤，但是没有报刊敢发。她知了金河太多的事情，程先生也想过要把她灭，但是关小怀了。”

关望恨恨地冷笑：“喜的时候就占她，一旦要侵害到自己的利益就要她死。”

陆近又想起来件事情：“接生记录上只记录了一个男孩，没有标记两个婴儿谁大谁小，我当时也是随便抱了一个，所以你和见凌到底谁是哥哥谁是弟弟，恐怕这世上再也没有人知了。”

“因为你和见凌也是关小的孩啊。”陆近温声，“怀胎十月，她就算再恨程先生，也割舍不下自己的骨。谁都没料到关小肚里的是一对双胞胎，她不愿把两个孩都留给他们，就求我帮她带走其中一个。这是我能为她的最后一事情了。”

“这个不重要了。”

“程先生非常看重自己的血脉，想先等关小把孩生下来再置她，就把她关在了郊外的一个小别墅里等待生产。”陆近忽然放轻了声音，“那个时候，就是我负责去照看她的。”

朋友，又怎么可能二十多年都不去寻找关采凌，也不让程见凌知任何关于生母的事？辜负这个挚友不过是她献给夫家的投名状，关采凌的痛苦跟程晋合能给她的荣华富贵相比，并没有那么重要。

“那是程太太的意思，她到底还是不忍心看到关小被害。反正关小的手里已经没有证据了，程太太就劝程先生放过她，把她送到国外，隐姓埋名过一辈，这样也不会伤害到程家的利益。”陆近，“程太太把这件事给我去。我问关小将来想去哪里，她说想去一个没有冬天的地方。”

关望因这样的想象而崩溃了，红着睛扑过来揪住陆近的领，愤怒地吼：“你不是喜她吗？为什么不带她走？！为什么还要程晋合的走狗，帮着他一起折磨她？！”

关采凌就这样被施暴、被羞辱、被杀害了母亲，饱冤屈却求助无门，还怀上了刻骨仇人的孩，作为一个胎儿容被囚禁在暗无天日的地方。

关望站起来，他知陆近对母亲和自己都有恩，这些年对程见凌一定也多有照顾，但基于他曾经充当过囚禁关采凌的帮凶，他对陆近也说不什么谢的话。他：“一下午也聊够了，那我先回去了。”

关望想起小时候母亲半夜从噩梦中惊醒的情景，无端冲自己发火的情景，拍着自己的后背温柔喊宝宝的情景，心中疼痛难当，又有一温情的酸。

关望冷声：“你保护不了你喜的女人，就没有资格阻止她的儿为她讨回公。”

“关小一定也不希望你这么。”陆近说，“不然你就不会直到今天之前都不知她过去的经历了。”

“可能是因为那是个三不的地带，越是混，别人就越难以找到她。关小再也不想被任何人打扰了，也包括我。程先生他们只知她去了泰国，并不知她到底生活在哪里。”

他摸了摸自己的角，那里很多年都没有这样过。

“那后来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会带着我去了金三角？”

“关小很烈，不愿意为程先生生下孩。一开始的时候不肯吃东西，闹绝，每天都哭，经常在半夜哭醒，说想妈妈，说自己对不起她，害她丢了命。她的神都崩溃了，我不得不把所有锋利的东西都藏起来，每天看着她，防着她自尽……后来她就不闹了，也不说话，对她说什么都没有反应，就像个活死人。”陆近用双手捂住了脸，声音几乎哽咽，“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个样的她，她明明又聪明又漂亮的，那么神采飞扬，让人看一就挪不开睛。但是她被毁掉了，她的睛再也不会闪光了。”

也许是因为她刚刚经历了一个最为严酷的寒冬。

“那为什么是金三角？”

“关望。”陆近着急地叫住他，“我知你恨程先生，但还是别去找他报仇，那会赔上你的前途甚至命，不值得的。”

陆近角带着泪痕，痛苦地摇：“程先生对我有恩，我不能背叛他……是我太胆小懦弱，可是我就算带她走，又能逃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