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是多了……”

“不用着急，你先忙，有空再去瞧，母亲不会怪罪的。”

“你看这里，写着石料五百斤。但后面的用度和剩的加起来却不够。”

“还好，每年都这样。昨天母亲来信，想让我回家住几天陪陪她。”

“等一下！”钟瑞招呼正忙着的伙计们，“先把这十箱重新称一遍。”

“怎么了？”

但刚走到门，就看到堆放在一旁的箱，里面装的前些日新到的石料，还是刘事负责检查，白天查完，中午就得了侄的消息。以至于顾不上这边，里面又没挪地方，暂时只堆放在这里。

石料每次从云州运过来都要重新称一次才能库，而称过的数字就写在账本上，这明显是差了分量的。

“我回去和老爷夫人说一下，还要收拾东西，大概后天一早吧。”

“……是。因为大家都知，所以一般不太计较。”

沈清和的话打断了钟瑞的思路，“什么？严不严重？”

钟瑞就坐在椅上看他们挨个对箱中的石料，除了已经打开的，未启封的四箱中，每一箱重量都差一些，但都不多，在两斤到五斤之间。

“若差的不多，是不是一般还原定的重量写。”

若是店里的人就太容易了，等称完库再每箱都拿一些，账对得上，钱也到手了，而且最后查验时因为约定俗成的规矩只要不差太多，都能过去。

“二爷……”

钟瑞自己低看了也觉得不好意思，推说：“都是那个账，也不知谁得，我算了一早也对不上。”

“多了二十斤！”

“少了很多？”

“那我帮你看看？”沈清和试探地问。

钟瑞，有些心烦，沈清和在但看不着是一回事，沈清和走了完全看不着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多了？”

“但每箱都少，两斤，还可以，五斤，睁只闭着也就过去了，是不是？”

例如这批石料是五百斤，分成十箱，每箱都差三斤，那就是三十斤石料。说是石料，但切开外壳里面都是玉，这笔钱，谁都可能贪。也许是采买石料的人，也许是运送的人，也许是店里的。

掌柜的听说后也赶过来，看确实有误也是疑惑，“这……这石料在路上难免有磕碰，但不该每箱都差啊。”

沈清和看着那张纸疑惑：“我和你算的一样。是不是前面错了？”钟瑞自己也不清楚，毕竟他才接手。于是坐到沈清和旁边，和他挨着一起翻看前面，一个一个对。

即使拿太多，只要等到年底货量大，挪用填补一下也就过去了。要不是老这次心血来突然严查，也许就一直发现不了。

掌柜的言又止，似乎不知从何开，一旁刚忙完的伙计们也是挠着不知怎么办。

钟瑞看了这批石料一会儿，整整齐齐十箱，数字记在账目上了，但目前还一箱也没有用过。

犯了。”

“好，我送你。”

“嗯嗯，是该这样。那我也……”

钟瑞想，要是正好，就是店里有手脚不净的。若是已经少了，就要问问刘事，以及查问最近谁频繁来往过，毕竟几十斤不可能一下就运去，那源、运送、店里的都就有可能了。

钟瑞求之不得，找个了净桌，把东西都备好了让沈清和看。沈清和边看便算，飞快地写满一页纸。

“再称一次，每箱都要个准数。”钟瑞吩咐下去后，伙计们上行动起来。这是个力活，要费一些功夫才行。钟瑞自觉理的差不多，就要回去等信儿。

“那……什么时候动？”

钟瑞凝神看过去，这分账目也是刘事负责的……是时候查查了。

沈清和闻言看向钟瑞，却噗嗤一声笑来。此前钟瑞埋饭没看到，如今放下碗却发现他淡灰的外衫上全是墨，中间的一大块甚至要洇到里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