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提姆的手机也响了，屏幕上的来电是父亲的名字——完全和那晚的情景一样。

面下抿着冷线，牵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这弧度是鼓励的微笑，虽然少见，但永远能让提姆安心。

似是能听到他的心声，侧手握方向盘的蝙蝠侠继续说：“你可以不信我，你不需要信任我，提姆，你只需要跟我走。”

“里在改变海娜历史的时间里往前跑了一小段——为什么不呢，我们模拟过，这个改变不会造成灾难。”

蝙蝠车自然经过了严密的防弹理，武装到了胎，但这炮弹的大冲击力依然迫使他们打了一个几乎三百六十度的弯，一把撞在了路边的消防栓。

“你不需要接这个电话，提姆，”蝙蝠侠话语间的关心是显而易见的，“你上就能见到你的父亲了，我向你保证，我不会再慢一步，我们能赶在回旋镖队长之前。”

——他想去相信。

还没等提姆有时间喊“小心”，来防止蝙蝠侠直接撞上这个无辜的路人影。

在经过街边这个被一抹月光照亮的荧蓝涂鸦时，接到了父亲从家里打来的求助电话。他记得这个涂鸦，多少年来，这个涂鸦都在梦里对他发嘲笑。

消防栓被撞倒，压汩汩冒，在蝙蝠车的前挡玻璃上倾泻，制造遮挡视线的雾。

人们总是倾向于相信自己潜意识里渴望相信的事——这会让人生幸福很多。提姆自问经受不住这诱惑。

“改变历史”？“神速力”？

提姆握着手机，死死盯着屏幕上的名字，指骨都用力到发白。不这是梦境还是幻觉，都是要模拟一遍他人生最痛苦的时刻。

提姆张了张嘴，理智让他很想表达他并不相信前的这个可疑的蝙蝠侠，但是情上……他清楚自己希望这一切都是真的。

蝙蝠侠大手握了握提姆的肩膀，“我们现在去拯救你的父亲，提姆。”

——无论如何痛苦，他都有了再一次听到父亲声音的机会，不是吗？

不要听前“蝙蝠侠”说的任何话。

“我……”

提姆差儿被撞，然而始作俑者的人影似有超能力般，转瞬间便到了车前

少年提姆就是这样，在夜晚的蝙蝠车里，无助而绝望地听到了父亲从发现可疑人到被回旋镖击中的全过程……

——去相信，也似乎……并没有什么代价，他提姆·德雷克还能失去什么呢？

——他准备去相信。

他正要下绿的通话键，这时一只着黑手的手挡住了提姆前的手机。

他不止一次地幻想过，如果他拥有里·艾那样的神速力，他真的也会抵挡不住诱惑，第一时间跑回过去，救下父亲和母亲。

透过车窗，少年中倒映着不断涌动的路灯光亮，明明灭灭，就像他理智和情的战一样激烈。

他的呼开始急促，这一定是梦境，或许斯塔克他们就是被困在了噩梦里，提姆用理智不断地告诫自己。

他在犹豫接不接这个电话，也仅仅犹豫了两三秒，然后提姆就释然了。

这个影就举起手中的火/箭/筒！对着蝙蝠车的正面就是一枚！

他没有更多的时间来继续想下去，因为下一秒，蝙蝠车前方无人的街上，现了一个孤零零的大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