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咬住下嘴，手指一直绞着。

一讲到伤心的地方，我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大脑开始胡思想。当初还想着要风光给那些欺负方威的人看，可现在我什么也不是；爹和娘辛辛苦苦地供我去镇里读书，我也努力过了，可我什么也不是……

他好像没明白我的话，他把我抱在怀里，我们的衣服一起了。他说：“你现在就很好。”

那天他喝了，走路都走不稳，在车上就觉得不对劲，一直想吐。下了车，在那场雨中，他没有看清脚下被雨淹没过的沟，一脚直直踏了去。等有人经过发现他时，他已经神志不清了。

窗外一直在下雨，雨珠过起了一层雾的玻璃，在上面留下几亮线。爹在半梦半醒之间说着胡话，他叫娘的名字，娘应了声，他又沉默；接着叫我的小名，又叫了弟弟的……

他不是摇也不是，柔的嘴贴了贴我的额。我摸着方威吻过的地方，越发相信这是场梦，醒来以后的我又可以满怀期待地迎接大学生活。

他在一旁帮人搬东西，见到我，也不到惊讶，仿佛早已预料到我们的相遇。

“这是什么意思？”

我说，我也许成为不了以前构想过的那个人了。

“所以刚刚的都是梦吗？”我用着泪的睛看着方威。

我和娘赶到医院时，他正躺在担架上，闭着双。

他乘了我坐的下一班车，也到了镇里。看到我的成绩后，这个朴实的农民心满意足地以为我一定能被第一志愿录取。他也不问班主任我被哪所学校录取，觉得考上大学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也不需要他瞎心，任雨冲着他鞋上的泥，往校门外走。

可醒来的我等到的却是爹事的噩耗。

“你怎么在这里？”等他完活以后，我把他带到一间简陋的旅馆里。我上也只有那么钱。

娘和弟弟还有我，三个人照顾父亲。他有时候会醒来，齿清晰地讲几句话；有时又陷昏迷，烧不止。

我趴在床沿，希望他现在就能好起来，哪怕得知我没考上大学而把我痛打一顿，也比他躺在病床上，和死神河要好。

不知娘是怎么承担下那昂贵的治疗费用的。据说有个远房表叔，家里还算有钱，娘和他说了什么，于是他借了我家一大笔钱。再加上我不上大学了，攒着的这分也全都用来给父亲治病。

方威被我吻得不过气来。挣脱开我的嘴

木屋光线昏暗，方威正拿着一个铝制的桶接漏下来的雨。看到狼狈不堪的我，他连忙拿了一条巾，给我发的时候问我发生了什么。

那是个沉的黄昏，我撑着伞在路上走着，刚和弟弟换了班，正准备找个小吃店吃东西休息一下，忽然瞧见一个熟悉的背影，那两个字几乎脱而：“方威。”

“我不好。”我歇斯底里地冲他咆哮，把坏脾气发在他上，我的声音沙哑，“我什么都不好了。真的，不好了。”

个声音反复念着：就差两分，就差两分。两分不是二十分，要是二十分，我还服气一，痛骂几句自己的年少轻狂。但两分之差却让我怎么都咽不下那气。我离开学校，一路上浑浑噩噩，衣服全透了也不知。我跑到扔书的那个地方，渴望还能找到之前的课本，可纸屑早就饱了雨，字迹模糊不清的样像是我现在的表情。我突然想起方威那里还有几本我没理掉的书，赶忙去找他。

照顾病人的工作让我到麻木。看着原本那么富有生机的、能把我打得直求饶的父亲，因为一场雨而变得像田里枯死的禾苗，我的心里别提有多难受了。

娘还不知我没有被录取上的消息，她以为我是她最后的宽。等爹被推了病房，她才在走廊上小声地问我：“怎么样？”我摇摇。

旅馆的房间狭小，有霉的味，墙纸上还贴有带着日历的明星海报。被是艳俗的紫红，床单却又换了一颜，变成单调的白。我把方威推浴室里，边吻他，边用手抚摸他那被雨浸透到冰冷的肤。

“没有。什么都没有。”听到这话，她几乎要昏厥过去。我从没在一个人上看到过那么多表情，娘纠结了好一会儿，着泪对我说：“你可千万别告诉你爹……”

方威耐心地听完我愤怒的咆哮，脸平静，他把我带到那张木板床上，帮我脱下衣服：“你可能是累了。”

医生说爹得了肺炎，情况不容乐观，几剂抗生素下去也不见他好转。又问我们，他平时不烟，还有什么不良嗜好。娘逐一回答了问题，医生了，以示他清楚了状况。末了，他和我们说，他们会尽力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