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陈氏带着无关人等离开，房内只剩谢、陆、方三人。

方执明正闭目养神，没有答话。

如果只是报恩，那还好说，怕就怕陆缘那只大妖不是为了报恩，而是要他的什么东西——到时候，只怕陆缘给不起。

“公福相厚。”方执明说，带着一些警示的意味，“不过也要小心，别去招惹不该招惹的事、”

谢应岑觉察，牵着陆缘低声：“没事的。”

方执明又开始掂量言辞，又是大半天，才说：“没什么。”

方执明指尖凝气，化一灼亮泛金的白光，直直劈向陆缘额间。这一串动作利落，来势迅猛，简直就像要攻击陆缘，他不自觉地就想躲过去。

想了半天，方执明才说：“陆公灵识清明，确实已经没事了。”

不过，这事虽然罕见，倒也不是开天辟地第一例。以前，方执明随师父云游时，也见过妖怪大举妖力结此妖印，只是为了报恩罢了。

谢应岑还是不大放心：“那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陆缘见那月白袍的年轻人，样貌英俊，气质冷隽，除了背后负着一个剑匣，有江湖人士的意思，其他地方反倒更像书香的贵公。方执明的目光也落在陆缘上，不是好奇，而是审视。

“方执明！”

方执明并不计较：“殿下随意。”

方执明看了陆缘一会儿，突然说：“劳烦找个地方，让我与陆公独。”

当然是有什么的——越是修行厚的妖怪，越不会无缘无故对人好，更何况这妖印烙人类魂魄，即便陆缘只是被小猫小狗咬了一，大妖上也会知同等痛楚。于人而言，有百利而无一害，但于妖而言，除了昭告天下，这个人已经有主了以外，实在是没什么好。

陆缘睁开睛，有些腼腆：“多谢长。”

七殿下素来不矜份，却突然用起这个“孤”字，是为了压谁一，不言而喻。

方执明：“可以。”

这边，方执明不断在指尖注真气窥察。起初，他依旧面无表情，可越往后，他的神就越发严肃，落在谢应岑中，自然十分担心。

但坏在陆缘魂魄上有一枚妖印，照方执明的窥探，结下妖印的人，是只起码有好几百年修为的大妖，行远在他之上。陆缘不是被治好的，而是被一只大妖罩着，其他微末不的邪祟早就被吓得跑没影，陆府方圆十里都没有半妖气——谁敢靠近他？

倒不是方执明故意吊人胃，只是他从小不说话，成年之后便成了不会说话。此时此刻，他其实正在斟酌，该如何回答谢应岑，才不至于太多机缘。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方执明才收回手，恢复平常神态：“陆公已经无碍。”

方执明少言寡语，态度犀利，陆缘有儿怕他。好在谢应岑在边，宽：“别怕，我陪着你。”

二人坐在车中往回走。谢应岑想起方执明刚刚的神情，忍不住问。

＊

陆缘闭上睛，到一意神识。与方执明看上去冷淡的为人不同，这白光十分温和，并不让人难受。

“陆缘到底有没有事？”

陈氏见状，便问：“不知书房方不方便长行事？”

这话与陆缘梦中听到的十分相似，可是细究起来，声音又很不相同。陆缘无端地想：或许真的是狐仙大人……

谢应岑立说：“孤要在旁边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