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微眯，低着，嘴里又低声糊重复一遍，“回家。”

上了车都坐在后座，隋时喝醉酒也很听话，只是话比平时密太多，又太黏人，一直端着的那副样收了收，呈现一糖果完全化的甜，也像是刚被烤的糕团。

但神的确是很认真，也不知艾语扬怎么通过这样黑的光线断定的。

他的面颊得像烤着炭火，炙得烧人，难怪看去那么红，从面孔烧到眶。

“去你家。”他重复，甚至还要去夺艾语扬手里的手机，邀功的吻，“我还记得你家地址。”

隋时不至于喝到自己路也走不动，但的确脑熏得敷敷，且缺乏自理能力，行动比惯常迟缓些，却还记得要跟着艾语扬一起走。

“没想到你唱歌这么好听，”妹说，“我还以为你只会听那黑人说唱。”

隋时又正对着他，明明是在看他后的歌词，偏偏又很像完全是对着他唱歌，低哑的声音唱“没有你我怎么办”，手搁在桌面，四个手指敲一串节奏。

先是絮絮叨叨把艾语扬抱怨一通，诸如“你怎么过生日也不叫我”“我和你关系还比不上他们吗”，没怎么控制声音，一脑地吐酸。

艾语扬还残余一耐心，又重复一遍，“你去哪儿，我帮你叫车。”

隋时才抬看艾语扬，梢泛着一块挑染般的红，睛得像哭过，浮着一层，兀自去抓艾语扬垂在侧的左手，挠挠他的手心，鼻音黏哒哒地问艾语扬，“你去哪儿。”

其他人都坐地铁，隋时跟着艾语扬一直走，显然是要一直跟他到最后。

艾语扬跟一个醉汉本理论不什么，更不想当街被隋时腻着，只好先叫车回自己家。

，情之类分毫不沾。

探手过去，手指像在黑暗中爬行动，幼稚地缓慢爬行到艾语扬的手背上，得艾语扬好，又在嘴里很轻地发类似于仿造机人的“咔咔”声响，显得智商直接降低到七十以下。

隋时哼笑一声，“你不知的多了。”仍然有臭脾气的端倪。

“真喝多了。”另一个男生笑。

看他们还要继续闹，艾语扬却又不想放着隋时再这样下去了，摆摆手说散了散了，时间也差不多了，唱得老嗓痛。

步伐不实，有如坠云端的，亦步亦趋跟在艾语扬后。

再把艾语扬整个手掌包裹着在自己的手心，捉着他冰冰凉的手往自己脸上贴，张嘴变成撒一样的家乡话，“喏喏，面孔好啊。（囡囡，脸好。）”

他穿一件纯黑教练夹克，背后几个凌的字母，艾语扬说要走，他就跟着一起站起来，摇摇晃晃地，手兜浅浅的袋，略略驼背，尼龙材质的布料折起几个衣褶，整个人呈现缩起来般的懒散状态。

可他喝的酒哪里有这么烈，啤酒而已，况且艾语扬喝的都比他多，到底是多不

齿清晰，听去没有醉意，表情却全然是醉汉要耍赖的模样。这还不够满足，人也贴上去，捞着艾语扬的肩靠，浑火的，像秋日里的太。

艾语扬哪里会哄隋时的无理取闹，随他在边上啰啰嗦嗦，自己低着刷动态，那个妹还把隋时唱歌的视频发到朋友圈上了，隋时清醒了会不会想杀人。

在路艾语扬拿手机要叫网约车，隋时也跟着一起停下来。

唱完隋时把话筒一搁，伸了个懒腰，像是彻底醉了，糊地说回家。

“不回家，”隋时皱了皱眉，举起一手指冲艾语扬左右摇摆一下，表示自己拒绝，又指指艾语扬，努努自己的嘴，“去你家。”

现在是绝对不会，昏到无知无觉，又很不安分地在车后座闹。

艾语扬单手拿着手机，偏过斜睨他一，尾分给他目光，也不回答隋时的问话，“说你住哪里，我帮你叫车。”

换是平时隋时肯定把怨气全藏着不肯说，喝了酒反倒坦诚。

天已经全黑，路边也亮起路灯，在地面落下一片影，艾语扬在开德地图，想他现在自己也回不去，好心问隋时，“你去哪儿。”

隋时全然被酒烘烤得神智不清，脸颊红，也没有回答艾语扬的话，大概是反应不过来，抿着嘴低碾地上的石，air　jordan　5的鞋底在地面来回磨蹭，制造“卡拉卡拉”的噪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