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绍煊浑一僵，心重重往下一沉，旋即攥了拳，沉声：

那士兵仿佛有些迷茫：

别人的号令。”

赫绍煊思量片刻，最终叹：

谢照衡言又止，赫绍煊抬眸：

谢照衡淡淡一笑：

谢照衡见状，也不再多话，直接躬便走了营帐。

“还有何事？”

他忽然从椅上站起来，大步星地朝帐外走去。

谢照衡温和一笑：

“王上，正如老臣方才所言，若是没有王后娘娘费心周旋，此番先锋军必然被围困云川。这样一来，不仅是营救昆无望，王上收复东北大计恐怕也会受影响。王上应当明白老臣所言罢？”

“我明白。”

说着话时，他眸忽而浮起一抹肃然，却转瞬即逝，快得连赫绍煊也并未察觉。

“王后呢？”

因为他早已习惯了先以恶看人。

“谢卿怎知我架空琼善？”

谢照衡闻言也不谢恩，却在仔细思索片刻之后坦言：

他自幼失去了疼他的母亲，唯一对他好的父亲也亲手褫夺了他的储君份，忍痛将他放到东尧。

可是那埋骨髓的警惕始终没有被剔除。

大帐之中剩下赫绍煊一个人坐着沉思。

赫绍煊望着谢照衡的目光肃然：

“王上错了。琼善是十万上尧兵大元帅，只协理麾下七八位主将，并不直接接兵士。依老臣看来，琼善郡主资质平平，空有小谋而无大略。可就是这样一人，竟能够将上尧兵治理得井井有条。可见那七八位将领之中，必有琼善更适合主帅之人。”

“这有何难查？老臣远比旁人所认为的，更加了解王上。”

“也好。那你便暂帐前指挥使，待他日立下战功，我便立即拜你为军师。”

“多谢王上…”

可是楚禾不一样。她本就该跟别人不一样的。

两人对视片刻，赫绍煊坦然：

谢照衡低眉：

“王上之命，老臣不敢不从。但此次云川大捷，乃是王后娘娘居功至伟，老臣不敢抢功。倘若仅仅是因为报了一个信就坐上军师之位，恐怕王上边众将依然不服。臣请坐帅帐一无名小卒，随侍军帐谋划策，于愿足矣。”

“王上昨日不是说…今日天亮便送王后娘娘回青都么？下一队禁军刚刚护送着

赫绍煊开始后悔了。他开始后悔自己昨天对楚禾的不信任，开始后悔自己无意说的那些中伤她的话，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不能保持理智。

赫绍煊朝他一拱手，谢照衡连忙回礼。

赫绍煊看着空的床铺，心里一顿，转捉了一个士兵问：

“昨日我与王后谈时，她劝我相信你。但我那时对你心存芥，无法全心所托。如今的形式之下，我想问一句，你可愿东尧军师，随行帅帐？”

他怀揣着期许，急匆匆地踏着清晨的晨雾，朝楚禾歇息的大帐走去，可是却扑了个空。

他也终于从那个夜不能寐的少年，开始逐渐学会信任。

从前他仿佛是一幽禁在蛮荒之地的困兽，不仅难以接近，也从未信任过谁。后来他在东尧征战两年，逐渐将版图从鹿原向北扩张，边也多了一群陪他生死的兄弟。

远天光乍起，东方火红的朝霞昭示着今日晴朗的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