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许夫人，许老爷对她发落很有意思：走困境之后，并没休弃她，而是长年累月地不给她主母的权利，只让她当个摆设。

“当真的。要打坏人！”贺颜气呼呼，仍是意难平。

——庄上，许书窈有这样的三个人撑腰，她如何还有再拿她撒气的余地？

到了这地步，她若还挣扎，就真是活腻了。

看着颜颜一长大，着实是费心费力但分外有趣的事。

文不对题的一个回答，却让陆休哈哈大笑，把她捞起来，抱在怀中，“当真？”

那边的贺颜，当天就把许书窈带到正房与自己同住，因着每日都对住在后罩房的许夫人恶痛绝，习武时格外用功。没多久，便让陆休喜形于。

恹恹的闷在房里的日，常常回想起与贺颜起冲突那日的情形：

陆休一梗，黑脸，“可她已经在过了，这是你我说了能算的？”

许夫人带来的两个婆，被发落去了别，之前从贺颜那边挖到手里的人，被退回了牙行。

闲时，贺颜、许书窈就是陆休和蒋云初的小尾，让他们带着去玩儿，到城里添置些件儿。

陆休难得勤快了一回，带着蒋云初，给内院选了数名小丫鬟、婆。

陆休把告状的贺颜抱在怀里哈哈大笑的时候，全然是女儿的慈父；

“知了。”陆休微笑，俯看她，“你要怎样？”

“她本不需过这日。”

陆休好受了些，漾悠然笑意，“这是你我要帮衬她的。”

贺颜炸了，再小，也是挠了她一爪：扫帚扫到她的脸，刮伤了；

这下，连蒋云初都笑来。

许家境堪忧，许老爷已陷牢狱，哪里还有人顾得上许书窈，又有谁能置许夫人？

知救兵到了，立扔下扫帚，颠儿颠儿地跑向先生，气吁吁地指向许夫人，“她要打书窈，还罚书窈跪。”

“那女，万一发疯害了她，怎么办？”蒋云初少见地也有了脾气。

“嗯……我要习武，用心习武。”贺颜扬着脸，认真地对他。

蒋云初笑归笑，望向她的目光，直接、锋利，那让人打骨里畏惧的气势，可不是八岁的人该有的。

.

——诸如这往事，陆休都是在当时或之后问询过相关的人，这便使得他了解每一个人的行径、所思所想，每每想起来，画面便分外生动、鲜活。

许书窈摆脱了受制于人的窘境，恢复了课业，格渐渐活泼开朗起来。

此外，陆休又去信给故，请对方帮忙一名雅派不死板的教养嬷嬷——贺颜和许书窈不知要在这里过多久，门的礼仪规矩却不能放下。

这一番举措之后，许夫人便明白，自己成了众矢之的，毫无反抗之力。新换的下人对她日常行径听之任之，对关乎两位大小的事却是张兮兮，不是当即以下犯上地否决，便是让她等着请示陆休之后再说。

陆休嫌弃地看他一：“有这么个人在后院晃，对颜颜只有益。”

蒋云初的建议很直接：“赁个宅把人关起来，直到许书窈能回家为止。银钱、人手，我有。”

到五月，蒋云初正式离开书院，到锦衣卫当差。莫坤没言，只让他静下心来归拢每日收到的来自各地的消息，整理成文，留待呈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