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秋终于听不下去，失声痛哭起来。

他看了湛秋一，似有不忍，“他被皇上带里，封了妃。但他那个时候，已经疯了。”

“可我们那次私奔，并没有成功。”

楚晏酷刑之下，神志不清，说了湛秋的份其实是芙蓉神。

皇帝不忍心真的将楚晏摧残至死，便把楚晏接到里好生将养。

晏哥心里清楚，如果仍在这人世间，无论我们躲到哪里，都会被皇上找到。除非晏哥也神，我们两个住在神界中，任凭皇上再有本事，也找不到我们。”

但他又不肯放过湛秋，既然杀不死他，他就骗湛秋说楚晏已经变心，决心背叛他，投靠自己。

湛秋最初不肯相信，但慢慢觉自己内灵气越发枯竭，又迟迟见不到楚晏，再加上没日没夜的折磨，他终于神崩溃，相信楚晏抛弃了自己。

湛秋以为自己的灵气枯竭是因为楚晏变心，但实际上却是因为其余神认为湛秋犯了大错，不神，便撤了他的画像，以至于无人供奉，灵气自然衰竭。

神将真名告诉给凡人后，就等于把自己的命到了这个人手里。一旦他变心或是背叛，自己的灵气就会慢慢枯竭。这一过程伴随着浸骨髓的痛楚，灵气一逸散，直到彻底变成一个凡人。

于是皇帝又狠命拷打二人，但这回无论是什么样的刑罚，都没撬开楚晏的嘴。

楚晋摇：“他不算是告诉我……实际上，他……”

“我被救来的时候，已经是凡人之躯，不能再回神那里。”湛秋着泪，“我许多次都想死，可到了最后关，又想着，还没有再见晏哥一面……哪怕他不要我、不喜我了，我也还是喜他，想见他……”

陶楚歌在旁边听着，里也了一泪。忽然问楚晋：“可是照这么说，皇上应该始终不知湛秋的名字才对。那你为什么会知你叔叔和湛秋有旧？是你叔叔把湛秋的名字告诉你了么？”

楚晋：“叔叔一直疯着。我小时候去看他，他那个时候只会说我们的家乡话。我们家乡话，其实很少有人讲，我也只能听得懂，并不会说。再者说，大家觉得他反正疯了，也不会认真听他说话。我那次去，他抓着我，反反复复，只说一句话——要我去找湛秋。”

皇帝最初不信，但找了许多能人方士后，渐渐相信。又打听要彻底杀掉芙蓉神，就必须得知他的真名才好。

湛秋当时被关在大牢里，一天天憔悴下去。濒死之际，从前与他好的几位神求了段炎程瑾，合力将他救了来。

很快，皇帝便发现湛秋质与凡人不同。又使手段问楚晏湛秋到底是什么人。

“人也能修炼成神么？”

湛秋狠命咬着嘴，颤声：“然、然后呢？”

“只是没想到……”

他们在私奔当夜，被皇帝抓住。皇帝震怒之下，把两人分别投天牢，严刑拷打，酷刑折磨。

“我并不知‘湛秋’是谁，也不知是哪两个字。直到他去世了，里把他的东西都送来，我才知。他厚厚几本的空白纸上，写的全是湛秋两个字。他只写这两个字，好像也只会写这两个字。”

“可以。”湛秋，“虽然很难，但是不是不行。我当时想，我司木芙蓉，晏哥就司芙蓉好了……也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