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只剩下呼呼的风声，没有噼里啪啦的落雨声了，顾午用遥控打开窗帘，以为能闻到雨过后微腥的味，结果并没有这样的味。窗外下雪了。是今年的初雪。顾午极目看去，院、房檐、圃、车库皆是一片模糊的白。

——那差不多是柳笙封后的前夕，彼时柳笙已经在娱乐圈浸了三年多，早就刻明白顾午的存在是多大的把柄。人就是这样，当你两手空空时，你是能潇洒豁得去的，但当你两手攥得满满时，你就潇洒不起来了。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次人群里慌张的撒手，柳笙没有跟顾初墨商量，就直接在封后的致辞里公布了两人“结婚筹备中”的关系。

曲淑媛收拾着医药箱起：“我就先回去了。”

柳笙盯着曲淑媛的医药箱，鼻不是鼻脸不是脸地：“喂，上回偶遇一起喝酒的那个男演员最近一直在跟我打听你，我没搭理他，我一看他就是个不安分的。你们是不是互相留了微信？他有没有联系你？”

柳笙一副“果然如此”的暴躁表情：“你为什么不回复？你就回复约你姥姥！我下电影他要来客串，你看我整不死他。”

顾午：“媛媛姨再见。”

——柳笙一直就是这样，她发完火要歉时或心血来要表达母时，总是给顾午亲手一碗香的羹，并不考虑顾午早就已经过了吃糯羹的年龄。

柳笙轻手轻脚推开了房门，以为顾午正在睡觉，结果却看到向来不待见自己的顾午正和她沉默寡言的朋友十分和谐地聊天，她倏地沉下脸，啪嗒啪嗒走过来，略有些施力地搁下了碗：“不太新鲜，你将就吃吧。”

顾午翻自己的手机，击长长的语音信息，再次听到顾午用跟他一样的声音奚落：......顾初墨把他锁在黑漆漆的浴室里，突然听说一线名导张罗了个饭局，忙不迭联系着中间人，直接就门了。结果大早上醉醺醺地回来，男主角是落手里了，却也差直接给不到七岁的顾午收尸。柳笙正拍戏得知这件事儿，大半夜地坐七个小时的飞机飞回来，给顾初墨捶得好几天不了门。顾初墨不了门，就履行不了通告约，赔了价值半栋别墅的违约金......听到这里，江，有没有很动？狗啊！也不过一年多两年，柳笙自己就把他扔在人群里，睁睁看着他“走失”了。

塌的情，梗着脖铁表示，没错，自己就是为了名利投机取巧跟了顾初墨个“王八犊”的。

顾午靠着床吃完尝不味的羹，天已经破晓了。柳笙早就回房间睡觉去了，临走嘀嘀咕咕：熬这一回夜，最起码一个月的面都白敷了。

顾初墨是个极度自私的人，不愿意自己的“羽”受到

其实如果不是柳笙耳，一开始就听信了顾初墨的危言耸听，顾午的存在本不需要如此尴尬。

他突然想起来，很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下雪的清晨，他睡癔症了，一睁看到窗帘上小丑似的图案吓得哇哇大哭。他正哭得满大汗声嘶力竭，柳笙一只脚跟鞋一只脚拖鞋地推门来了——这一年他六岁或七岁的样，柳笙正在大都本地的影视城拍摄自己的第一偶像剧。

曲淑媛老实：“他问我约不约，我没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