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屿闻言回过神来，不赞同地拧眉，一面伸了手捉沈墨的手臂，一面，“血了这么多，还是……”

他还未说完，只听对方又，“你已知我份，我便与你明说了。”

沈墨闻言不由侧眸看去，心下纳闷：“白屿是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一儿也未察觉到？”

他说到一半，话音戛然而止——沈墨向后让了一步，竟将他的手躲开了。

白屿一怔，仿佛毫无所觉一般又往前近一步，“你……？”

对方脸上是全然陌生的神，眉宇之间冰冷疏离一片，望向自己的神也不如昨日那般温柔。白屿一怔，心上忽而没来由地一阵慌，才捺下的烦躁不安立时成倍一齐涌上心，“你……”

年，但还看得大致的形状——是块约莫一人多的方形石碑，边缘已被磨得十分圆，失了棱角，碑面上刻着的文字亦是只能看清大概的形状，而石碑下方及背还爬满了绿得发黑的青苔。

“不过萍相逢，从未见过……”白屿低声喃喃重复一句，忽而意味不明地挑了眉，“可我们已有了肌肤之亲，如此也能当作从未见过？”

白屿心下立时一沉，面上却不动声，只顿了一下便不依不饶地欺上前去，却见面前的人忽而神一变，如昨日一般横剑挡在前，淡声，“白公。”

他面上微微拧了下眉，抬眸辨认了一下四周的方位，沉片刻后，“应是我们来时经过的那片弥漫着雾的林。”他抬臂给白屿指了指他们来时的方向，“这石碑应是立在路边用以警示过路者，而据我们来时的方向，这石碑是背对着我们的……”

沈墨见人只盯着他的手臂不说话，脸上神情复杂，不由使了些劲用力回自己的手臂，将衣袖又放了下来，抬手轻轻掸了掸上并不存在的粉尘，神淡然，“一之伤，没有大碍。”

只见对方眉宇之间忽而闪过一丝嫌恶之，握剑的手指都了三分，往他前又近了一寸，冷声喝，“住！”他喝完一句又勾冷笑，“帮你不过权宜之计罢了。此地古怪，本座不便孤探查，既有白公这般武林手送上门来，本座岂有不

他话音方落，只闻一声刀剑鞘的轻响，前白芒一闪，定睛看去却是前之人猛然了剑，而锋利雪亮的剑尖正对着自己。

沈墨绕着那石碑来回观察，正眯着仔细地辨认着这块石碑上刻着的是什么文字，旁已有人先一步替他念，“绝人谷。‘夜静闻风动，人失迷云中’，此地凶险万分，切不可孤里，误闯者当速速离去。”他念完又稍稍回味了一下，而后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天无绝人之路，地有绝人之谷。这‘绝人谷’说的是什么地方？”

沈墨，“你我不过萍相逢，但立场相对，不日便要刀剑相向，争个鱼死网破。但好歹相识一场，你负伤在，又未携带兵，我也不便在此与你动手，省得胜之不武，日后落人。前便是此间，不若你我在此分扬镳，我便当你从未见过我。”

“什么……”

而白屿却注意到，他昨夜在人手臂上留下的痕迹消失了！他心中的烦躁不安几乎立时扩大一倍，望着人雪白的手臂，心不在焉地想着，那其余地方呢？难他留在对方上的其余地方的痕迹也一并消失了吗？如此一想，他便几乎有些克制不住地想要在那无暇雪肤上再印什么痕迹。

沈墨话未说完，手臂忽而被人半劫下往他怀中一扣，“你手臂怎么了？”

“什么？”沈墨茫然，挣了一下没挣来，只好由着他去，垂眸一瞥，原是他手肘的衣袖不知被什么撕开了一截，雪白的衣襟上还染着星星的血迹。

白屿蹙眉，一手扣住对方手腕，另一手将他的衣袖整个往上一撩，一截纤细修长而不显瘦弱的手臂，雪白一片，在光下白得晃。这使得上一细长的不知被何割伤所致的红痕尤为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