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某地楼之上，一位着青衣的女睁开双。对面谋士模样的人微微一笑：“失败了？”

还有人想据理力争一番，他们为了此次截杀付心力，如今胜利在即，怎可功亏一篑？

明玉泽神志不清，咳嗽两声，血顺着鹿的发落在地上。

众人看着明玉泽倒地，却无一人上前。琴修皱眉，却摁弦息声。

顾鹤皋再懒得同那群人说话，于是两人一鹿，踩着一地星星而落的血，又没天地之中。

他什么都改变不了，也许还是会在三个月后死于那群伪君手中，也许会被他师尊亲手清理门。

但其实，到了他这个境界，负剑又能如何？不过是让他们死的时候好看一。和顾鹤皋对上，在场无一人敢说能全而退。

因为有人又穿越茫茫风雪，向此而来，众人只看见他一白袍，发尾系的琉璃珠绦悬于空中，他不负剑，也不必负剑。

顾鹤皋十五岁，二十四岁便至玄境，谁也不知他现在是否已穷识，踏雪而来时，众人都能觉到他为者的压迫，面对他时，不少人都会心生怯意。

顾鹤皋俯，两指贴上明玉泽颈侧。明玉泽颤抖着，睁不开睛，齿之间全是血，他支支吾吾想要说些什么。

顾鹤皋只说：“本君今日未曾负剑，不便请教诸位，还望理解。”

“本君拜托清河上仙，要她带回本门弟方便本君门规置，如此看来，谢过诸位。”

临了这个关被人截胡，那琴修震声：“衡鸣君，此人罪案累累，早已不是你碎星阁的弟了！这不是碎星的家务事！”

气氛顿时剑弩张起来。

那琴修最终抬手，敲定了今天这场战斗的结局：“如此，都听衡鸣君的。”

幻觉了，他想。上一世时，他师尊本没来。

恍惚间明玉泽似乎能看见那人清俊的眉之间不带一神思，似乎世间发生的所有事都与他无关。

顾鹤皋的衣袍都不为风雪所动，发尾的琉璃珠微微散发莹的光芒，似乎极有自信能带走明玉泽。

清河启：“衡鸣坏的好事。不过，本来也不是真的要杀明玉泽，也就随便了。”

顾鹤皋……他自嘲一笑，明明知叛师门会得到什么结果，他还是了。

“都贺兰决栽了，为他上天地，生死，如今看来，情呀呀，都不过如此。”清河把茶杯倒扣于案上，撑着脸看向外面：“杀不了贺兰决，明玉泽也还活着，真是竹篮打。”

因为他没办法！

“当年旧案，金阁台的长老尚说证据不足，不知诸君何来缘由断案？”

顾鹤皋说：“此人我带走了，如有异议，让清河来见本君就是。”

“衡鸣君铁了心要带他走？”

他曾是碎星的大师兄，光风霁月的正修士，如今却伤痕累累奄奄一息。他想伸手住顾鹤皋的指尖，却不能动弹，只能轻轻地，勾住了顾鹤皋落在自己手边的衣角。

一气，颓然向后倒在雪中。天地缟素，他摸了摸心。心脏仍然在动，没想到重活一世，睁就在这个节上。

“贺兰决没去救他？”

顾鹤皋微微动容。然而他将那只手拨开后符，符纸化为一只通雪白泛青的鹿，半蹲着等顾鹤皋把明玉泽扶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