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不住……阿翎，今日午膳也由我来给阿翎，好不好？你想吃什么？”

“……好……”

谢阑把玩着这平凡野草，同秦沧翎一沿途采摘，待到回韬韫院时，两人已有了整整一篮的鼠麹和青梗兰，还挖到五六破土的细长雷笋，撅了把野藠，并数枝苞凝的山茶。

谢阑笑着喂了少年只咸黄松馅儿的，秦沧翎突地：“阑哥哥，你的生辰是多久呢？”

秦沧翎将那淬玉般雪白的十指放在边碰了碰，嬉笑：“那今晚我把阑哥哥搂些。”

你将这香直接倒在自己上，便足以防了。”说罢牵过谢阑的手，只觉冰凉沁人，不由，“怎生这么冷？待会儿回去我就将那火蚕丝的里衣再找来。”

将蒸熟的黄压碎后放油小火煎炒，照顾着少年的味勾了勺蜂，加松拌匀，转却见秦沧翎正在另捣鼓着什么，谢阑走过去一瞧，锅里黏满了稠状的古怪颜糊膏。见谢阑过来，秦沧翎脆破罐破摔，胡倒了些浆果去，也不准他再看，着让赶快一起将青团包了。

不曾多想，谢阑随：“正月十六。”

未闻答话，转却见少年就在后，睁大了睛望着他：“阑哥哥，你会自己下厨吗？”

谢阑了少年的脸，：“会呀，我以前在外的时候，多自己生火饭……待你生辰时，阑哥哥为你碗长寿面好不好？”

少年添柴起火，捻了撮纯碱锅，将洗净的鼠麹煮后捞浸井，捣烂以细纱滗青，谢阑已将拌荤油的澄面团儿熟，同青、糯米粉与糖一开始和。

少年蔫蔫了，桌上一时静默。

谢阑脸上发烧，却蓦地忆起昨夜少年一味顾着他，自己却并未能发，本因隐瞒而心虚，不由歉疚复加几分，主动凑近，吻了吻少年，秦沧翎将人抱住，同他鼻尖抵着鼻尖，甜甜腻腻厮磨了好一会儿，直到霜猊跑回来绕着两人脚跟转圈，少年才故意轻咬了一谢阑后和怀中人分开：“阑哥哥，你可曾吃过青团儿？”

谢阑有些失措，只喃喃：“……我很久不曾庆过自己生辰了……”

“可我不会，阿翎你教我好不好？”

理台灶案上的陶罐里还存了罐豆澄沙，秦沧翎撒了捧松，抓作一个个球儿状，同香兰笋丁馅儿一摆在盘里，却见谢阑取了几只生的咸鸭，磕开捞晶晶亮亮的卵黄，对自己笑：“阿翎，你可吃过京中时兴的咸黄松馅儿？最红火时，什么糕饼馃里都会上，但味着实不错……我给你尝尝。”

铺上了布醒面，谢阑照少年所说，把今晨山间得的雷笋和青梗兰焯后并香细细切碎，压了些鲜蒜蓉，调上盐、香油和胡椒，试好咸淡，便是最传统的香兰笋丁馅儿。

秦沧翎握住他腕啄了一，开心：“那不远了，五月廿一便是我生辰……阑哥哥你知不知青团可以填什么馅料儿？我来帮你一起。”

少年抱住谢阑，埋在他颈窝里，闷闷：“我想吃腌笃鲜和酱爆螺蛳。”

今儿时辰尚早，谢阑将篮挂灶房，从缸中往锅里舀了几瓢清，对秦沧翎：“阿翎，不若我们现在就些青团吧？待会儿同早膳一吃。”

青团锅送上桌的时候，谢阑便夹了只少年那奇怪馅料的，咬下但觉香郁，糯绵，咀嚼时咬破浆果，爆开酸甜的，竟还不错。秦沧翎见状松了气，方才告诉他，原是厨房中放着送来的一桶鲜，因突地想喝罗鹄的茶，才了那一锅古里古怪的茶糊，没想到还算未搞砸。

“香椿烘？草炒肝？卷？”

谢阑了下，摇摇：“没有呢……不过我在中看过，是江南多在清明时，以艾草或浆麦所榨青和面，蒸来的糯米粉饵便是碧莹莹的，唤作青团。”

少年一笑，随手摘了株野草，但见层叠的椭圆叶片萌生浅浅的绵白绒，端簇了绿萼与穗序，吐开一鲜鹅黄：“阑哥哥，清明前后，我们家都是用这鼠麹来青团，待鼠麹开老了，方才到艾草与浆麦……鼠麹滤的青最佳，既无艾草的涩味儿，也比浆麦更清香着。”

谢阑却只：“明儿清明，再个十余日谷雨，便要立夏了……只是因昨日淋雨才有些冷，不碍事儿的。”

抬却见少年轩眉轻蹙，谢阑一怔，却听秦沧翎轻声：“正月十六……那时，我们在罗鹄呢，阑哥哥，为什么不告诉我和陆大哥那日是你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