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阑怔愣，一时茫然失神，心绪却是并未因此激泛起涟漪，只低声喃喃：“……一段孽缘罢了。”

“阑哥哥……过去，譬如昨日死，忘了好吗？”

喜你了……不过你大概记不得了……让我继续喜你，好吗？”

抬手抚上少年脸颊，轻轻地了，谢阑阖上睛，倾主动吻住了少年。

望这双明亮的眸中，仿佛历经星陨日落，海沧田桑，谢阑终是了。

“我喜你，阑哥哥……我……对不住，是我瞒了你，并不是霍大侠向我们求助，而是当初我上洛京，想要得知你的下落，才去寻的他……龙泉山上，我那时不该走，我应该守着你……对不住……”

意识逐渐昏沉，只觉怀中人回抱住了他，那只柔的手探自己亵之中，手一片凉黏腻。

从小到大，他都甚少恐惧——行在太行千仞断崖摇摇坠的铁索上，下万丈渊，前云岚雾；极北冰寒彻骨百米海湮灭一切，生着银鳞的游鱼群落是唯一的光亮，千万绝境潭渊，也没有如现下这般让他害怕。

秦沧翎难受不已，抱着谢阑却是不知如何纾解，一偏，便与他雪白的腮颊相蹭，少年不住息，喃喃：“阑哥哥，我可能也中毒了……”

少年突地搂住了他，谢阑浑僵直，却终是忍着没有退开，任由秦沧翎摸索着环抱他，双臂箍着瘦弱的背脊。秦沧翎哽咽：“不要说了……阑哥哥，求求你，不要再说了，忘了罢……”

一室沉静，只有油灯灯细碎的爆裂声响。

“阑哥哥……”

秦沧翎本还有些迷糊，听明白后却是破涕为笑：“阑哥哥，我又不是佛修需要守金，那些个话本上瞎写的七八糟，信不得。”鼻突地一，少年只当方才拼命憋回的泪倒，以手背去拭，却见是一腔猩红鲜血，方才反应过来，自己当时冲动下为谢阑去了指尖上血，直接摄中大量毒。

的人情也薄，然而那双桃儿也似、角弯钩的眸，却仿佛盛满了粼粼的波光，千万缕情丝编织作网，轻轻覆在了倒映于瞳中的人之上。

少年人元神最是不稳，又被撩拨得血气上涌，毒趁虚而，被他最后残存的真气一激，那火死灰复燃，烧得竟是比先前愈发汹涌。

秦沧翎角着薄薄绯红，使得那双睛更像两三月最旖旎的桃，试探侧轻浅吻上了那双柔的。虽是一即分，那人却没有躲开。

本不算善于言辞，然而谢阑相较自己而言更为内敛寡言，少年不愿因现下一时的犹豫踟蹰而将心结长久哽阻于怀，情随意动，突地便：“阑哥哥，萧……我是说昱王，你、你还喜他吗？”

“可是，”谢阑有些难堪嗫嚅，“你怎可因这而破失了元……欠你已是太多了……若是再害得你功力倒退，阿翎，我可……”

谢阑双依然垂着，不敢直视少年，睫羽成一簇一簇的，他抬起右手，虚地扣住秦沧翎的手腕，却没能制止少年脱而的话语——“……我喜你。”

眸微微错动，谢阑似乎在努力回忆秦沧翎中的初识，却只有冰冷而充斥着血气山中闯的少年，目如寒星，神锋锐。

四相接，顷刻后，秦沧翎却是有些慌地扶住谢阑肩膀将他推了开来，有些慌：“阑哥哥，我没有要挟恩图报，这绝非义所为……可是现下你内不知为何突地复又充斥大量浴炉之毒，需得合来解药，我没有经验，但……若你不愿我碰你，我发誓绝对不会迫你……我也可以去找陆大哥来，不过今夜止婼节，会有些麻烦……”

轻轻同他额相抵，抚顺着谢阑萼般纤瘦的颈椎脊骨，秦沧翎柔声：“阑哥哥，我喜你，喜你很久了。十二岁那年，第一次同师兄一去洛京，在人海里遥遥望见，那时我

秦沧翎松了，五指扣谢阑指间，温柔抚上他的脸庞，几近虔诚地捧住，抬起了谢阑的颅，拇指揩去腮上两莹然泪痕。

执手敛眸良久，谢阑眨落了两颗泪珠，哑声：“阿翎，你……很好，而我……太不堪……”

泪涌了来，从得知谢阑所遭遇的一切时开始，少年便陷了一暗的情绪，潜伏于平日里的颜笑下，谢阑一句“不堪”，如同渊漆黑的鬼手，悔恨与愧疚箍得他几近窒息。

谢阑浑颤抖，无言半晌，终是平复了情绪，抬起，嘴过了少年薄削的耳廓，声音喑哑，但在少年耳边却是那么清晰：“阿翎……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