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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惊讶的。撒老师一向是个过于纯粹的理想主义者,他比谁都更应该是那个所谓的“卧底”。
门开了,有人进来了。
撒贝宁不自觉浑身紧绷,虽然还在看书,但部分注意力已经不受控制地转移到来人身上。
漫长的沉默。
来人一直没有进一步的举动,没有凑过来对自己动手动脚,也没有关门离开。撒贝宁翻过一页书,终于忍不住抬头看向门口。
四目相对,又是一阵窒息般的沉默。
门口的少女紧紧捂住嘴,眼泪大颗大颗地滚下来。她哭得悲恸欲绝,哭到浑身发抖,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这样无声的痛苦与悲哀,任谁看了都会觉得难过。
撒贝宁沉默地注视着她。悲伤、愤怒、痛苦、难以置信……这样的眼神他很熟悉,熟悉到已经有些厌倦。
他不着痕迹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试图掩盖那些不堪的痕迹。
细微的动作似乎打破了某种平衡,鬼鬼一下子冲过来死死抱住他,把头埋在他怀里号啕大哭。
撒贝宁:“?”
“哇……撒撒……呜呜呜呜呜呜呜呜……”鬼鬼半跪在地毯上,搂着他的腰哇哇大哭,一边哭一边往他睡衣上抹眼泪,“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他们怎么可以这么对你……哇啊啊啊啊啊啊……怎么可以这么对你QAQ……太过分了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她看得出来这人经历了怎样残忍的事,至于具体是谁……何老师肯定是罪魁祸首,其他人也不见得清清白白。
组织里的暗潮汹涌,她其实隐隐约约有所察觉,虽然不太懂具体是因为什么,但她敏锐地避开了漩涡中心。
她一直很喜欢对撒撒上手,捏脸摸脸捧脸再熟练不过,撒老师也很少生气,一直任她揉搓,但她总能感受到,某种隐隐约约、如芒在背的敌意。
某一次出任务的时候她难得穿了件性感的红色抹胸纱裙,和白白伪装情侣参加酒会。酒会的间隙,她拎着裙子在撒撒面前抖来抖去一通乱撩,后者见她如此活蹦乱跳一脸的不忍直视:“成熟一点,作为一个女人你要散发出成熟的魅力。”
他扭头往后看了看,压低了声音:“我看得出来,你对小白啊,小魏啊……”他伸出右手,做了个不明意义的动作。
鬼鬼看了看他,忽然头一歪靠在他肩上,伸手抱住了他:“我对你也是很有意思的!”
“呵呵呵,”撒贝宁没有推开也没有回抱,“呃,好吧……”
就在那一瞬间,某种令人悚然的寒意攫住了她,冰冷的杀意如有实质,将她牢牢锁定。
强烈的求生欲迫使她迅速脱口而出:“但你只能当我爸爸!”随后拎着裙摆迅速转身跑开。
直到跑出很远,那种芒刺在背的冷意才完全消散。
她不清楚是谁,但她本能地找到了解除危机的方法。她对撒老师的确没有超出界限的男女之情,那次酒会之后撒贝宁对她的态度也不自觉发生转变,两人之间的氛围越来越向“父慈女孝”的模式靠拢,她对撒撒动手动脚的时候,亦再未感受到某种敌意。后来她和王鸥确定了关系,整个组织的氛围似乎都轻松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