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只有对法律了解得足够透彻，才能规避它、利用它、彻底击败它。

“或许一开始你们的目的的确只是惩戒，可是，暴力会上瘾，犯罪会上瘾，行走在刀锋之上，置之死地而后生，杀人的快，逃脱的快，追求刺激的本能，全都是致命的毒药，它们会蚕你的理智，侵占你的心灵，尤其是，当你给予这一切以所谓正义的理由，认为自己没有任何过错的时候……”

惩罚而决心“替天行”，直到他们无意中纳了几个违背常理的超级天才，这个小打小闹的团伙才逐渐成长为游走在灰边缘的庞然大。

——他应该受到惩罚。

“小白——？”

“不过是工而已。”

明明那个衣冠禽兽在这人面前永远妥帖温柔，后者只是了几分钟手铐他都要半天的手腕，随时随地上手挠下挽臂搭肩，对这人的保护和溺显而易见。

……可惜玩脱了。

“所有我参与的案件，我给予他们的都是法律本该给予的结局。没有人可以代替法律裁决，没有人可以打破法律的准则，没有人可以超越法律、凌驾于法律之上。”

有如放任这个杀自由生长，伤人伤己，不如掌握在自己手里。

死一般的沉寂蔓延了太久太久，撒贝宁从眩中重新找回意识，突然有不妙的预。他睁开双，模糊中看到了正对着自己的压。

白敬亭不由自主地后退，想，他怎么可以这样义正言辞、毫无愧悔，他怎么可以轻而易举说这样残忍的话？

他穿着单薄的白衬衫，括的黑西装。本该严肃禁的装扮，却因一渗血的鞭痕平添凌气息。惨白的灯光打在他上，黑的镣铐禁锢着脆弱的腕骨，仰闭目的姿势暴上下动的结，他的每一寸，似乎都在诠释着难得一见的、任人摆布的弱势。

宽松的、混的、为有权阶级服务的法律，本该是他们天然的敌人。

不论怎样诡辩，不论有怎样天坠的理由，他都是背叛者，不可原谅的背叛者！

地下室的温度本就偏低，冰冷的使得撒贝宁的脸可见地苍白起来。他费力地躲避着力的，在停后一连打了好几个嚏，透的白衬衣

“那些计划明明是你——”

没想到，连从来舍不得他受伤的何老师都被激怒到下此狠手……

白敬亭放开手，看着他坐回去，无力地咳嗽和息：“撒老师，你在开什么玩笑？这腐朽无能的政府，这官官相护的权力场，这充满钱权易的法……”他着撒贝宁的下颌，他与自己对视，“睁开你的睛好好看看，你要的公平，是我们一直在维系，你要的正义，是我们一直在守护！

我竟然信了你的邪……

白敬亭面无表情地拎着冲他，暴力地冲刷着他的，洗去脸上的血迹和灰尘，连带着地面和墙都被冲得净净。

白敬亭冷静地想，这特殊的鞭痕，显然自鸥随携带的鞭。动手的人，除何老师外不他想。

“罪犯因神病脱罪的时候，你的法律在哪里？官二代用司机罪的时候，你的法律在哪里？我们办过的那么多司法无能为力的案，他们需要的时候，你的法律在哪里！？”

“你以为你看到的就是所有的真相吗？”撒贝宁抬起，毫不闪避地直视着他，眸中仿佛跃动着永不熄灭的灼灼光焰，“你以为你当真能代表公平正义吗？或者说，你以为「无罪」当真如你所想一般大义凛然、毫无私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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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已经忘记了受害者，你们已经忘记了自己究竟在为何而战，沉浸于杀戮和刺激的你们，和那些令人鄙弃的罪犯又有什么区别？”

「无罪」，意即“天罚无罪，正义无罪”。

撒贝宁闭着睛靠在墙上，调整着自己的呼。刚才的辩驳和锋消耗了他苏醒以来保存的大分力，沉重的疲惫和眩重新掌控了他的。

不该是这样的。

你想什么呢？撒、贝、宁？

白敬亭盯着他锐利人的睛，心底的某个地方忽然无法抑制地生了刻骨的寒意：“我们在你里——”

为什么这家伙能够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