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快死了……金刀无力地想，这一生过得未免也太讽刺。

金铖的声音凛冽：“是谁把你成这副样的？”

“金刀，撑住。”金铖沉声。

因为那些人都是在他的默许下才发酵地越来越大啊。金铖咬住牙，把脸埋在金刀充满血腥气的。

“算了…还是赶撤吧！”

各个位传来，他看见自己的血——红溅在睫上，他的一只眸里便只剩下无尽的红。不知是不是咬断了神经，他渐渐觉不到疼痛了。意识和瞳孔都开始涣散，金刀听见他们惊慌的声音，忽远忽近：“喂布兰…要不还是停手吧，我看他好像不行了…”

“你终于肯跟我说话了。”

另一个一直没说话的也附和：“还有他那吃人不吐骨的妈，要是发现是我们几个的……”

在溜之大吉之前，布兰踢了他的脑袋一脚：“不许告状！听到没有！”

“哥哥。”

“为什么……”

“他可不一定是我们的同族！”

“你是不是傻，打不过不会逃走吗。”金铖慌，但他知在那情况下是不可行的。也许，他只是想给自己找个卑劣的借。

“你这懦夫！难现在开始怕了吗！”

脑海里浮现了那张英俊到有些凌厉的脸，他有着乌墨般柔顺的发和永远不屑一顾的神情。金刀微微一哂，遗憾或许也是有的吧。即便是现在想起那个人，也还是远远观望的视角。

前的少年嘴白到几乎透明，呼微弱到几不可闻。

“你没错，错的是我。”

金刀咧嘴一笑，他神智混沌，已经分不清现实和幻觉。但如果真是要死了，那这是老天给他最好的臆想。

三个年轻人这时才考虑到“杀人”的代价。

“我不想再这样了….不想再失去亲人了…”金铖喃喃，他的额上还着祭典用的繁复饰，随着他快速的奔跑琳琅作响。

“快醒醒，金刀。”

那是哥哥第一次叫他的名字，金刀怔了一下，金铖那臆想中的墨发拂过他的脸颊。金刀疲惫地摇了摇，纤白的手指颤颤巍巍地摸上了他俊的脸。

因为看到金刀这副样，他并不觉得舒心。

骨片串起的风铃沙沙作响，生命的逝在此刻若有质，依偎在一起的两个少年被风得更加单薄。生命的厚度在贫瘠荒凉的土地上陡然庄严起来，远传来野兽的哀鸣。

“哥哥你是在哭吗？”

“可是…万一被族长大人怪罪怎么办…残杀同族是要受到刑罚的….”

他曾经拧的一切似乎都不重要了，像个玩笑一般扇了自己一掌。

可以抱抱我吗？他想说这句话，但到底还是止住了。就这样，便已经很好。金刀的手指悄悄地攥住他的袖。

“别说了。”

“不重要了……”

毕竟他还从未验过人世间所谓的“好”。

金铖抱起他，弟弟的血洇红了他的前襟。金刀如愿以偿地躺在他温的臂膀里，安心的同时也困惑着…….

“哥哥…对不起…”金刀艰难地抚上他的脑袋，似乎是想安他，”我也不想这样…我替我母亲歉…”

“但我们还没有证据不是吗……”

金刀的开始变得钝重，也许是因为失血过多的缘故，他觉量在失，冷意从心脏开始向四肢蔓延。

当少年被焦急的声音叫醒时，他对上了那对纯的淡金的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