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仁可以理解这皇后病症不能外传的事，但却没想到连她自己母家都要瞒着，饶是皇后的命令不敢不从，他低低一揖，承诺“皇后娘娘的意思我明白，我董某定守如瓶。”

“至于以后的事，”她睫微敛，“等我想起来了以后再考虑。”

芸夏有些犹豫地张了张，这瞧着施针一效果也没有，竟还说要继续。

想起了温映寒的嘱咐，芸夏抿了抿开“还有一事想叮嘱先生，今日之事，皇后娘娘不希望被任何一个人知，无论是娘娘的病情，还是您诊疗的方案，请一个字也不要透去，包括跟镇北侯府里。”

“如此甚好，娘娘说若是温大人问起，先生就说开了一副药即可。”

“嗯？”明夏这才从恍惚之中回过神来，看见是芸夏在唤她，匆匆敛了敛神，“芸夏……娘娘如何了？”

“不了，不必服药，一个月后继续施针即可。”

只尽到为皇后该完成的职责，一切也仅仅只是职责了。

芸夏发现她刚刚是一句话

“从前的很多事情婢未能经历，甚至至今也不知娘娘和皇上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婢明白，娘娘那段时间只是看起来云淡风轻，实际上的日是过得并不如意的。”

他那个小徒弟一直低着也不声，提着那个重重的诊箱，也不叫旁人碰了。

“记忆总还是要恢复的。”她轻轻开。

“娘娘安好，正在寝殿里歇息着，先生可需再开什么额外的药方吗？”

“那如果这段记忆对娘娘而言是不好的呢？”

她稍稍提了一音量，开又唤了一遍“明夏……明夏？”

董仁师徒二人还在外殿等候，芸夏从屋里领了命拨开帷幔，正巧听见董仁捋着胡须在自言自语。

芸夏说完便直直地跪在了她的床边，“婢是从王府的时候才有幸能侍奉在娘娘边的，婢也一直将您当是唯一的主看待。”

如果想起来，是不是又要回到从前了呢？

“那我这就安排大人了。”

“先起来吧。”温映寒抬手拉了一下她胳膊，上还恢复没太多力气，只能示意她起，“如果有朝一日记忆注定会恢复，我宁愿它恢复得快一些。”

“不应该啊……”

……

芸夏向门的方向望了望，想叫明夏帮忙将人送走，谁知她轻轻一唤，对方好似没听见，一直垂着不知在想些什么事。

她微微顿了顿，“娘娘的意思，先生可明白？”

芸夏缓缓上前，“叫先生久等了。”

那样看起来像是早已对皇上不抱一期待了。

她甚至安排好了她们所有人的退路，却唯独没有安排自己的。

“明白明白。”

芸夏从前一直以为皇上和皇后间的相可以称之为相敬如宾，可直到那日她才发觉，是皇后娘娘早已经将一切看得很淡。权力如此，恩更是如此。

“婢不该妄言，愿凭皇后娘娘责罚。”

董仁忙回摆了摆手，“不敢不敢，都是应该的。皇后娘娘如何了？”

芸夏至今都记得皇上禁足皇后娘娘后的一晚，德坤的下人已经走了大半，殿里只剩几个忠心耿耿的小女留了下来。那一晚很少提及自己的温映寒同她说了许多。

原来大多数人可能都是这样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