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如何贺家都是京中名门，怎么会沦落到诛九族的地步……？

动了动骨，顾晏海失笑着垂下帘，自己也觉着“夫人”这二字动听悦耳，情不自禁地又在心底默念几遍，越念越心，恨不得转就到皇里，抱着自家小皇帝亲亲抱抱。虽然只分别了三天，但临走前小皇帝着圆的肚，抓着他的手，舍不得又不得不的小模样实在是可得很。

禁足，还无法手朝政，举手行事更是受限，乃是一举扼杀的好机会。但真正杀了这位明王殿下易如反掌，揪他后隐藏的所有。那些如海草一般繁杂茂盛的联系，越是究越是令人胆颤，涉及皇家秘史的这些事儿，想必也有昔日的贺家二公失的原因。

顾晏海笑而不语，自己也忍不住骄傲，想着里大宝小宝两个小混，：“福气谈不上…毕竟夫人怀他们的时候受了不少苦，两个孩健康长大，才算是我们俩真正的福气。”

老翁瞧着顾晏海不动杯，便以为是他抱着孩不好端茶，净了手，上前：“多谢官人，您吃茶吧，娃娃给我抱着。”

“好嘞！”老翁抓着一把茶叶揭开茶盖，往壶里一放，也顾不上洗茶泡茶，就这样咕嘟咕嘟煮着茶，又偏看看顾晏海怀里乖乖睡觉的胖娃娃，笑眯了，“官人可会带孩哩！俺家娃娃平日里最闹腾，他爹他娘都哄不住。”

烧开了，冒着的气把壶盖也冲细来，几缕汽嘶嘶地钻狭盘旋上天，顾晏海拍着怀里睡熟了的胖娃娃，这才回过神，对正埋翻找茶叶的老翁说：“老伯，开了。”

顾晏海收回眸光，笑着把怀里睡成小猪的胖娃娃还给老翁，并未着急转吃茶，反倒是抚平了弯臂堆积的衣料，并起两指夹领下的微的指环，习惯地握在手心里，靠在桌边发愣。

当年贺二公遭人污蔑，最后死于难产，其中真的没有隐情吗？

“您说的是，我家夫人……他也说看着孩们健康，自己也兴。”

古来有煮酒论天下，今有以茶论世，景明当日湖心亭之邀，如今看来着实凶险。火烧将军府不说，更是夜金銮殿刺杀，意在断绝他顾晏海所有后路，叫他无路可退，也叫小皇帝内疚神明。

一壶的沸煮开劣质陈旧的茶叶，茶柄泛黄，叶片蜷缩暗沉，茶更是寡淡，一看就是登不上台面的茶叶。只是瞧着这茶叶，顾晏海不免想起年前那杯未饮尽的茶，眸光闪过一丝暗光，不着痕迹地挪开目光，盯着棚外的雨雾神。

“是吗？”顾晏海闻言一愣，继而轻笑着拍拍小家伙圆的小，念着他们家里两个小家伙，底的柔满溢而，，“是，我家是对双生，又闹腾又，和……夫人不大好，我抱的时候多些。”

“那也是。”老翁将茶端到顾晏海他们的桌上，又挨个为几人倒了茶，“这女人生娃娃就是往鬼门关走一趟，娃娃健康，也不枉遭这么大罪了。”

手指在空中虚抓了抓，顾晏海未回味完小皇帝掌心的温度，一清淡的茶香便逐渐弥漫开来，渐渐驱赶浮动的气。

顾晏海抱着怀里的胖娃娃坐到长凳上，由着这个一儿也不认生的小家伙扯着自己的发，自己看着老翁一面舀烧茶一面烧火蒸心，不禁又想到潘群说的那个故事——

老翁正提着茶壶为他们倒茶。

这边老翁听了后笑呵呵地笑着，趁着手还凉着赶把蒸笼里的那盘心给端来，：“是嘛！双生可有福气嘞！”